-韓淩所說的另一座泥黎殿則是隱秘在灃京城內一處山穀間,一座八麵八層樓,牌匾寫著三個大字——泥黎殿。

門前兩個白麪小生,白日裡空無一人,夜裡便是萬人空巷,賭博製毒屠殺的各種人都會出現在這裡。

但此樓另有玄機,之所以如此隱蔽,是因為樓內生意不可說。

每一麵對應八個方位且各有一門,每一門對應一條小道,意味迎接八方來客。但道與道之間又被樹林霧氣阻隔,隻為不讓人知曉誰人進出此樓。

每一層樓的樓角懸掛一燈一鈴,鈴響燈亮迎一客。一次隻迎一客,迎客時纔會霧氣散去顯出指引小道,一旦迎進一客,霧氣瀰漫隱去小道。樓也會變換一方位,為的是讓樓內的賓客不會碰麵。

要問為什麼,隻因樓內有三層,分彆有三個名稱:聞聲窺影,聲撩幻境,南柯一夢。

這三曾皆以賭博為主,平民在一層,高官在二層,權勢滔天者在三層。

韓淩打開一暗格,往暗格裡的鏡麵瞧了瞧,泄氣地搖搖頭,又聽見身後的蘇傾離哀嚎:“這都久了,還冇打開後門?再不開門,我們遲早被抓!”

“奇怪,怎麼可能打不開呢?”

蘇傾離剛剛還一副喪氣樣,不知怎的突生好奇,他問:“我們直接去一層不就好了嗎?去假裝賭徒,我上次和戰允就是這麼混進來的。”

“去聞聲窺影?”

“對!”

一直等不到門口,蘇傾離心煩意亂的一口答應,冇了耐性再裝瘸,起身活動活動筋骨,湊到暗格邊看熱鬨。

“這破地方弄得這般隱秘,遲早要被朝廷一鍋端了!”

韓淩嘻嘻一笑:“泥黎殿本就是個噱頭,之所以要隱秘不過是給那些假正經的達官顯貴做個遮羞布罷了,有很多你想不到的人也會來這裡。”

他頓了頓,怕說多了壞規矩,轉而道:“聞聲窺影就是像我現在這樣,通過一個暗格和對麵的人賭,賭贏了活下去,賭輸了……全憑對麵的人處罰,有的是風月事,有的是剝削剔骨,有的是熱鍋煮人!”

蘇傾離絲毫冇有被嚇得,鄙夷地說:“真是玩得花。”

他們關上暗格,她內心一直有個念頭在左右著她,猶豫再三後,決定道:“我想……我想夜訪皇宮。連枝恐怕心有防備不會輕易出宮,我還是先找他吧。”

韓淩眉頭微皺,似乎品出了蘇傾離話裡的言外之意:“夜訪?我陪你。”

“我一個人就行,你幫我準備一輛看上去像那麼回事的馬車,和一位看上去像宮女的人,還有一套像那麼回事的宮女服。”

“什麼意思?你還真想明目張膽地去找她?!不可以,太危險了!如果你執意要這樣做,必須讓我跟著,你死了我圖紙都拿不回來了。”

“我死不了,再說了你當然得跟著,但不能跟我一起出現。你若跟我一起出現反倒讓他們心生懷疑抓了把柄,對北安不利。”見韓淩欲要勸說,蘇傾離接著又說,“放心吧,我這樣明目張膽地去找她,她纔會有所顧慮,不敢拿我怎麼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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