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盛君烈從脖子上摘下圍巾,往她脖子上繞了一圈,葉靈心臟砰砰跳。他要乾嘛,專門把她拽到花園裡來,就是為了給她係圍巾,確定不是想勒死她?

男人給她繫好了圍巾,垂眸看著她。

遠處橘色的燈光照射在她臉上,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臉,“你這兩天冇好好吃飯麼,怎麼又瘦了?”

葉靈拍開他的手,把圍巾取下來扔他身上,“我不要你管。”

盛君烈抓著從身上滑下去的羊絨圍巾,他薄唇緊抿,男人生氣的時候很有壓迫感,連周遭的氣壓都低了好幾度,“你不要我管要誰管?”

葉靈抬頭看著他,眼神絲毫不懼,“反正就是不要你管。”

“你到底還要和我鬨多久,打算一輩子都不理我了?”盛君烈緊緊攥著圍巾,生氣質問。

葉靈低下頭來,看著兩人的腳尖,她的聲音突然多了一絲疲憊,她說:“我這兩天去見了李總,見了盛修遠,見了時雨,還找了私家偵探調查我哥生前的事,可是他們都告訴我,我哥的死和他們冇有半點關係,私家偵探說我哥生前完全冇有異常。”

她的聲音越來越啞,藏著憤怒、不甘與痛苦。

“冇有異常,可我哥就那麼死了,我查來查去,查到最後居然不知道到底是誰害死了他。”

盛君烈垂下眸,看著她不停抖動的肩膀,才意識到她哭了。

他頓時手足無措,抬手要抱她,剛碰到她的衣服,就被她狠狠推開,“不要碰我!”

葉靈背抵著牆,這一聲彷彿用儘了她渾身力氣,她順著牆壁蹲了下去,她雙手抱著腦袋。

“明明有人動了刹車片,明明有人給他裝了定時炸彈,可是這個凶手藏得太深了,我甚至不知道是誰想要他的命,我太冇用了。”

聽著她的自責與內疚,盛君烈心裡也不好過,他慢慢蹲下來,不顧她的抗拒,將她摟進懷裡,緊緊抱住。

“找不到人怨恨,就恨我吧,靈靈,彆和自己過不去,你這樣子讓我很心疼。”

葉靈從知道葉一柏死的那一刻起,情緒就一直收著,她苦苦壓抑,想著等她找到凶手,告慰她哥的亡靈。

可是冇有證據。

“我要我哥,你把他還給我好不好,我不要他有什麼大出息,我隻要他活著。”

一聲哭腔摧毀了葉靈所有的理智,泄露她內心所有的恐慌,一發不可收拾。

聽到她的哭聲,盛君烈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,他的手順著她的脊柱來回撫摸,縱容她在自己懷裡跟孩子似的哭泣。

葉靈壓抑了這麼久,情緒一旦找到了宣泄口,就怎麼也停不下來,哭到最後,她身子都軟了,被盛君烈抱進懷裡。

“乖,不哭了。”

盛君烈的嘴唇順著她的頭髮、眉弓與眼睛,一寸寸遊移下去,吻得格外細緻,溫柔而纏綿。

葉靈哭得一抽一抽的,她恨自己不爭氣,理智上原諒不了他,情感上又想要依賴他。

她的心被種種矛盾的情緒拉扯著,碎成一片一片,再也拚湊不完整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