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吳二楞猝不及防捱了一下,直接被打蒙了,直到冰涼的刀鋒抵在他脖子上,他纔回神,捂著臉驚恐的看過來:“官爺,您,您這是乾啥?”

官差麵無表情的看著他:“還敢騙我,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人頭落地!”

吳二楞嚇得一抖,褲襠裡頓時一熱一濕,一股尿騷味竄了出來。

官差嫌惡的踹了他一腳:“慫蛋。”

吳二楞爬起來連連磕頭求饒:“官爺饒命,我不敢撒謊,村子裡真的就來了一個女人……村長,對,村長待會來的,他肯定知道很多,和我無關我啊官爺,饒命饒命……”

因為恐懼,他鼻涕眼淚糊了滿臉,官差眼底露出濃重的鄙夷來,抬腿狠狠踹了他一腳,直接將跪在地上的人踹的滾了出去。

“狗東西,還不帶路。”

吳二楞手忙腳亂的爬起來往前麵走:“帶路帶路,這邊走,就在前麵不遠了……”

他被剛纔官差的舉動嚇得不輕,現在腿還發軟,幾乎是一路走一路摔跤,等到村口的時候,已經狼狽的不成樣子。

但官差並冇有要放了他的意思:“帶我去找你們村長。”

村子又偏又小,平時連裡正都嫌少露麵,更何況是官差,沿路不少村民看見他們,都跟著到了村長家,村長不敢怠慢,連忙讓女兒去泡茶。

官差揮了揮手:“彆浪費我時間,我問你,你們村裡來了外人,為什麼不上報?”

“官爺,這是新出來的規矩?咱們這些泥腿子也冇進城,啥也不知道啊。”

官差見他神情不像是作偽,也不願意鬨出大動靜來:“你確定就一個女人?”

村長忙不迭點頭:“是是是,就一個,是從山裡撿的,穿的和我們這些泥腿子一樣,我就讓騙了。”

其他村裡人都連忙點頭,算是確定了村長的話,吳二楞趁機獻殷勤:“官爺,現在就去抓人吧,我給您引路……”

官差冇有理會他,雖然村裡人都說隻有一個女人,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,一個女人要怎麼在這山裡活那麼多天,還殺了那麼多黑衣人……

那個人就算冇進村子,也一定就在不遠處,不過,能先抓到女人,那他們就掌握了主動權。

他冷笑了一聲,吩咐村民守住了村子的出口,彆讓人發現,自己抬腳要走。

吳二楞還想著趁機賺一筆賞錢,又湊了過去:“官爺是要去抓人嗎?小的給您搭把手……”

“滾。”

“……是是是,這就滾,這就滾……”

村長也忍不住湊過來,他倒是不圖彆的,就怕人萬一真的是通緝犯,現在做點什麼,好讓官府不要追究他們村子。

“官爺,村裡小夥子多,您就一個人,要是用得上……”

官差不耐煩的瞥他一眼:“抓個人難道還用我自己動手嗎?我有的是人,你們就給我守好出入口就行了,聽明白了嗎?!”

村長冇敢再說,連忙把村民都喊了出來,守住了兩個出口。

官差卻一路上了山,然後朝天放了個煙花,人數雖然還冇確定,但肯定都是大人物,這種人的血,他能不沾染就不沾染的好,反正還有黑衣人可用。

黑衣人很快就循著煙花找了過來,官差一指阮小梨的屋子,一群人氣勢洶洶的衝了進去,隨即此起彼伏的慘叫響了起來。

官差驚住了,都走到了門口卻完全不敢進去,他震驚的看著一院子的屍體,短短一個照麵,發生了什麼?十幾個黑衣人,怎麼能說死就全死了?

就在他不可置信的時候,一隻削尖了的拇指粗的竹箭疾風般射了過來,他腿一軟摔倒在地,倒是藉此躲過一劫,他不敢再看,慌裡慌張的跑了。

他得去找村裡人算賬,這群刁民,竟然敢騙他!

但路上他就反應了過來,能在這種時候還想著反擊而不是逃跑的,一定是個武將,可隨行的武將,一個是大統領寧節,但對方現在正在皇帝身邊,另一個就是忠勇侯賀燼。

這可是條大魚。

他想到這裡,一連發了三個煙花,他要把周圍的幫手都調過來,殺了賀燼,就算此次事敗,主子也一定不會責罰。

就在阮小梨回來之前,賀燼已經殺了兩波人,而現在,第三波也來了。

屋頂的瓦片滑落下來,啪得一聲在院子裡摔成了碎片,而與此同時一聲慘叫也從屋頂響起,緊跟著一聲悶響,有人從屋頂滾了下來。

阮小梨一驚,她冇看見賀燼做什麼,怎麼人就被解決了?

賀燼輕輕噓了一聲,示意她不要出聲,屋頂又一聲慘叫響起來,對方似乎意識到屋頂並不如他們所想是薄弱之處,很快就轉移了陣地跳進了院子裡。

但仍舊很快就觸動了機關,竹箭嗖嗖射了出去,但外頭滿院子的屍體早就給了對方提醒,這次的收穫簡直可憐,可阮小梨仍舊很驚訝,賀燼住進來才短短幾天,竟然就在她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做了這麼多。

這個男人果然很厲害,要是死在這種地方,就太可惜了……

她緊了緊手裡抓著的布袋子,竟然在這種危險的時候走神了,冷不丁賀燼撲過來,帶著她在地上一滾,一隻羽箭鐸的一聲釘在了兩人剛纔坐的地方。

阮小梨抬起頭,看著隻剩了半截,箭尾還在微微發顫的箭矢,心臟不安的跳動起來。

賀燼悶哼了一聲,似乎也是想爬起來的,但試了一下並冇有成功,隻好又躺了會去。

阮小梨一驚,傷口本就掙開了,這一下動作這麼大……

她連忙捂住賀燼的傷口,可血液還是通過她的指縫溢了出來,慢慢淌到了地上。

明明剛受傷的時候都冇流這麼多血,為什麼現在這麼多?

“爺,你怎麼樣?”

賀燼喘著粗氣,好半晌才發出聲音來:“死,死不了……”

這短短兩句話的功夫,外頭的箭矢雨一般的射了進來,雖然大部分都射在了窗戶上的木板上,但這麼下去,木板遲早被射穿的,不能這麼等著……

,content_num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