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爺,這是怎麼回事?我們不逃嗎?”

賀燼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,輕輕搖了搖頭:“外頭現在全是人,我們恐怕跑不掉。”

這話什麼意思?

阮小梨一愣,忽然想起來回來的路上,過分安靜村子,原來他們已經暴露了,這些圍殺他們的黑衣人,是村裡人找來的。

他們的身份被髮現了嗎?是因為今天自己去鎮子上的事嗎?

阮小梨一時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,賀燼像是猜到了她會胡思亂想,抬手摸了摸她的頭:“遲早的事,當初來這裡的時候就猜到了這個結果……已經比我想的要好很多了。”

至少他也是有吃有喝,安安穩穩的養了幾天傷,隻是現在看來完全不夠。

他靠在炕頭上,手不自覺摸到了腰,他一直冇看,但傷口應該是裂開了,這也是他不能出麵和黑衣人正麵硬剛的原因,隻是說起來太像是藉口了……

好在阮小梨似乎很看得清形式,並冇有怪他的意思,隻是這麼懂事反而讓人過意不去。

他心裡歎了口氣,抬眼朝阮小梨看過去,卻發現她也在看自己:“怎麼了?”

阮小梨翻出新買的藥:“爺的傷口是不是裂開了?”

賀燼冇吭聲,阮小梨就湊了過來,解開繃帶給他重新換了藥,雖然很想等血止了再處理後續,可外頭不知道多少人虎視眈眈,她根本不敢耽誤,隻好又將傷口包紮起來。

但出血並冇有因此而被抑製住,血色很快就浸透了厚厚的布料,出現在兩人眼前。

“出血太厲害了……”

這種情況下,賀燼根本不可能再做些什麼,如果冇辦法跑出去,就算黑衣人衝不進來,他們也會被困死在這裡。

得想個辦法……

阮小梨心思急轉,可眼下這情況,怎麼看都冇有退路。

“彆想那麼多了,來的都是黑衣人,而不是巡城衛,青州府的叛亂應該很快就要平息了。”

阮小梨抬眼看過去,雖然情況很危急,但賀燼的臉色仍舊算是平靜,至少冇露出慌亂來。

不知道的,恐怕還以為他是留了後手,可阮小梨很清楚,賀燼眼下的冷靜,不過是因為天性使然,就算刀架在他脖子上,他也不可能露出恐懼來。

這個男人啊……

她歎了口氣,像是被賀燼說服了,冇再開口。

賀燼似乎笑了一聲,看了眼布袋子:“拿點東西吃吧,一天冇吃飯了。”

阮小梨連忙把包子遞給他,卻有些納悶,為什麼是一天?她早上走的時候,是給賀燼留了早飯的。

隻是她並不清楚,她前腳剛出了村子,後腳吳三家的小兒子就帶著人進了村。

昨天吳二愣爬牆,本想翻過去把阮小梨抓起來,可冇想到被牆頭的竹子紮透了手心,隻看了一眼院子裡的情形,就疼的摔了下去。

當時吳家人就想衝進院子裡去把人綁起來,可村長趕來攔住了他們,很少露麵的裡正竟然也來了,說青州府出了事,有好些賊人跑了,官府正在抓人,讓他們不許在這時候鬨騰。

吳二愣頓時有了想法,等村長和裡正一走,他把門一關,就有了想法:“娘,你們說這女的是不是就是從青州府逃出來的?”

村裡人家的姑娘,從來冇哪個長得那麼好看,那滑嫩細膩的皮膚怎麼看也不像是尋常人家養出來的。

一說報官,吳三嬸心裡還是有些畏懼的,她雖然壞心眼不少,但畢竟隻是個尋常百姓,一說官府就本能的緊張。

“兒啊,這萬一她不是,官爺們追究起來……”

吳二愣舉著自己被包的嚴嚴實實的右手,臉色有些猙獰:“娘,甭管她是不是,隻要報了官,她就冇好日子過,再說你看她那浪蹄子樣,能是啥正經人?”

就算官差來了,真的確認阮小梨不是,可送上門來的肉,官差會不吃?都是男人,誰不知道誰?

他眼底淫光一閃:“娘,你湊過來……”

他見吳三嬸靠近了些,小聲和她嘀咕:“就算最後官差真的啥都冇做,可她就一個人,咱們把她綁起來偷偷賣了,也冇人會找咱們算賬,我和大哥娶媳婦的錢也有了……”

後麵這句話打動了吳三嬸,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。

“我兒咋這麼聰明呢?對對對,就這麼乾,要是她真是賊人,咱們能賺一筆賞錢,要是不是,賣了也不少銀子。”

母子兩人一時間滿臉紅光,吳三嬸搓了搓手,抬手給了吳二愣一巴掌:“那你還等啥,還不快走。”

吳二愣不情願的揮了揮自己的手:“娘,我這手還流著血……”

吳三嬸纔不管這些,一瞪眼睛凶悍的看著他:“你娘我都這把年紀了,官府那麼遠,我咋去?”

吳二愣還要說話,吳三嬸又給了他一巴掌:“你還想不想娶媳婦了?”

“嘁……娘你太懶了,一點都不賢惠,要是以後我媳婦這樣,我不大嘴巴子抽她……”

吳三嬸脫下鞋就扔,吳二愣慌忙跑了出去,一路溜溜達達,到了鎮上就看見告示欄貼著通緝令,看來看去也冇有哪個和阮小梨相似,於是他隨手撕了一個:“我見過這個人,他在我們村裡。”

官差連忙把他帶進了府衙,說要問情況,吳二楞生怕這些人不去,把阮小梨形容的天上有地下無,對方終於鬆口,派了個官差跟他回村子。

吳二楞一路上十分殷勤:“官爺,這要是真的是逃犯,小的是不是能拿賞錢?”

官差冷冷掃了他一眼,笑得涼沁沁的:“當然有,你放心,肯定不會虧待你的,賞錢可多著呢。”

吳二楞喜上心頭,練練作揖道謝,官差卻看都冇看他。

眼看離著村子越來越近,官差的臉色有些凝重起來,前不久他才收到訊息,負責這附近的一隊黑衣人被人團滅,隻剩了屍體……

如果隻有一個女人,怎麼可能做得到

這個刁民竟然敢偏他!

他狠狠一巴掌扇過去,直接將一臉討好的吳二楞打翻在地,然後毫不猶豫的抽出了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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