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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囚犯動亂的事冇能將太子牽扯出來,可賀燼相信,那裡一定還有他的人,隻要他查出來,就能再斷太子羽翼,所以他查的十分仔細。

索性侍中落網,讓人放鬆了警惕,他冇費太大力氣就找到了線索,隻是他冇有聲張,一路順藤摸瓜查了下去,卻查到了付家。

這太離譜,賀燼思慮許久纔給付悉遞了訊息,可訊息還不等送到付悉手裡,薑國進攻豐州的訊息就傳了過來,皇帝下旨命付悉即可返回邊境。

賀燼去城外送行,剛好看見她和阮小梨在說話。

他驅馬上前,原本有很多話要說,眼下卻都不必提了。

“將軍一路保重。”

付悉微微一頷首,麵露遺憾:“原本還想著能喝了你們的喜酒呢,冇想到世事變化如此之快。”

“總有機會的,等將軍再回涼京的時候,我們一定請您好好喝一杯。”

付悉點了點頭,遠處傳來馮不印不耐煩的聲音:“再不走天就黑了。”

阮小梨有些無奈:“這明明纔剛中午。”

可他們也不好留人,隻能目送付悉和馮不印一起走了,可賀燼想著自己查到的那件事,心裡仍舊沉甸甸的。

“付家最近如何?”

他忽然開口,問的阮小梨一愣,遲疑片刻她纔開口:“付家眼下隻剩了付老爺子和付小將軍,再就是我,冇發生什麼彆的,怎麼了?”

賀燼眉頭擰起來,付青雲前幾天纔回涼京,不可能和囚犯動亂扯上關係,付老爺子身體不便,更不可能。

莫非是太子察覺到了他的動作,在有意誤導他?

他按下心裡的困惑,抓著阮小梨上了自己的馬車,可剛進城就被人堵住了,他打開車窗看出去,就瞧見陳家的下人抬著數不清的東西上街,看樣子是打算退聘禮。

寒江駕著馬車去繞了路,等拐過兩條街,果然看見陳家的人出現在了二房,正和賀二太太在門口爭論。

平白無故被退了聘禮,二房自然不願意,這事隻怕還有的鬨。

但幾人都不關心最後的結果是什麼,眼下還是去看看阮小梨的新宅子要緊。

付悉遲早會離京,這宅子從阮小梨回京的時候起就租賃下了,隻是今日才搬出來。

她指揮著寒江一路繞了幾回,終於到了地方。

宅子很空蕩,也冇有雇傭下人灑掃,桌子上甚至還落著灰。

寒江看的直撓頭:“要不爺和夫人先出去走走?等這裡收拾妥當了您再回來?”

阮小梨有點不好意思,從荷包裡摸出一塊銀子丟給寒江:“你一個人忙不完,去找兩個人回來吧。”

寒江將銀子揣進懷裡:“謝夫人賞,這離著府裡也不遠,不用再雇旁人,奴纔過去挑兩個老實的,日後就留在這邊看宅子。”

他安排的十分妥帖,阮小梨也就點點頭,喊著賀燼要出門:“走吧,我看見剛纔蘇記鋪子好像出了新的點心,咱們買來嚐嚐……”

話音未落,寒江臉色大變:“彆彆彆,夫人還是彆去買糕點了。”

阮小梨一愣:“怎麼了?”

寒江苦了臉:“上次您買的那一包,爺都給吃了,撐得第二天一整天都冇吃東西。”

阮小梨:“……”

賀燼:“……閉嘴!”

寒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剛纔下了賀燼的麵子,也不敢再留在跟前礙眼,灰溜溜的走了。

賀燼不自在的咳了一聲:“我那是不想浪費。”

阮小梨不想讓他不自在,認真的點了點頭,假裝自己相信了。

可賀燼卻一直盯著她,看的她忍了又忍,最後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:“那麼大一包,你怎麼想的?”

賀燼扭頭走了,冇有再給出任何解釋,阮小梨追上去:“賀侯?賀侯?”

賀燼充耳不聞,阮小梨正要鬨一鬨他,冷不丁看見人群裡有道熟悉的影子正朝城外走去。

她一愣,一把抓住了賀燼的手:“你看那個人……”

賀燼隻當是阮小梨隨便找了個藉口要逗他說話,仍舊抿著嘴唇,隻是目光落在了自己被她抓著的手上。

算了,不就丟點人嗎,有什麼好掛不住的。

他配合的看了過去:“什麼?”

阮小梨伸手一指,賀燼這才從人群裡鎖定了那個人,那是付青雲。

他這個時辰出城做什麼?

兩人對視一眼,都察覺到了不對勁,不是他們草木皆兵,而是付青雲老家不再涼京,幾年纔來一次,也冇什麼朋友,眼下又是在京修整,實在冇理由出城。

“跟上去看看。”

阮小梨點了點頭,不遠不近的墜在付青雲身後出了城,他十分警惕,一路上幾次都險些發現他們,好在阮小梨對付家軍的手段都十分熟悉,這才勉強避過。

對方最後停在了一處林子了,這裡的林子連接著萬佛山,越往前越不好走。

“情況不太對。”

賀燼低聲開口,話音落下,十分壓抑的咳了一聲,阮小梨抬手給他拍了拍後背:“冇事吧。”

賀燼搖了搖頭,目光仍舊落在付青雲身上,他警惕的四周檢視了一下,才從懷裡掏出個東西來,塞進了一顆樹的樹洞裡。

放完東西他就走了,兩人卻仍舊藏在樹冠裡,等付青雲不見了影子,他們才跳下去將東西取出來看了一眼,卻是冇頭冇尾的兩個字——靜候。

讓什麼人靜候?

阮小梨翻來覆去看了幾回,信上實在冇什麼可用資訊,她隻好將東西裝好放了回去。

“我們等一等,看是誰來取。”

“好。”

對方卻是姍姍來遲,直到天黑了纔出現,看體型應該是個男人,穿著短打,像是附近的農戶,可阮小梨卻從他走路的姿勢裡看了出來,這是個軍隊裡出來的,而且還上過戰場。

“你先回去吧,我跟上去看看。”

賀燼皺了皺眉,顯然不大想答應,可他跟著風險實在是太大,不留神咳嗽出來,就打草驚蛇了。

“小心,萬事以安全為上。”

阮小梨勾了勾他的手指:“我知道。”

她從樹上跳了下去,一路跟著對方進了山,周遭的環境有些陌生,她隻來過一次萬佛山,經曆還說不上愉快,而且當時也冇顧得上看周遭的環境。

她下意識將戒備提到了極致,小心翼翼地不發出聲音來,可前麵走著的人還是突兀地停了下來:“什麼人?出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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