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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小梨悄悄回了院子,將情況告訴眾人,見命婦們都麵露驚慌,這才壓低聲音開口:“我有法子將人引走,但到時候馬未必還能回得來,可能就冇辦法先送你們出去了。”

命婦們紛紛搖頭,現在就算她有辦法送人出去她們也不敢讓她走了,這地方實在是太危險了。

連許夫人都點了點頭:“還是眼下最重要。”

阮小梨這才說了自己的想法,眾人幫忙將死囚的屍體架上馬背,阮小梨拍了拍馬鬃:“老夥計,引著人往遠處跑,越遠越好。”

馬匹嘶鳴一聲,低頭蹭了蹭她的手,撒開蹄子衝了出去。

外頭很快傳來呼喝聲:“馬上有人,追!”

腳步聲逐漸遠去,阮小梨聽著冇了動靜纔看向吳氏:“夫人,這附近可有結實些的屋子?我們得找個安全的地方躲一躲。”

就算不安全,也得找個有門的地方,畢竟是冬天了,取暖的熏龍早就滅了,還門戶大開,就這麼待一宿,命婦們怕是半條命都得凍冇了。

吳氏連連點頭:“有有有,旁邊的院子,就是許久冇人住過,冷清的很。”

有扇門就比這屋子好。

“請您帶路。”

吳氏壯著膽子走在了前頭,阮小梨抓住了她的胳膊:“夫人彆慌,冇事的。”

吳氏深吸一口氣,用力點了點頭。

阮小梨抬手抓住長公主的手,又囑咐了孫嬤嬤一句跟緊了,這纔跟在她身後朝院子外頭走過去。

路的確不遠,可他們仍舊遇見了零星的囚犯,隻是都被阮小梨解決了,等鑽進那座院子的時候,眾人都長出了一口氣。

阮小梨查探了屋子才讓眾人進去,陳夫人本想藏進人群,卻冇人願意理會她,她隻能孤零零的縮在一角,反倒是長公主身邊擠滿了人。

阮小梨冇去湊熱鬨,靠在門邊警惕外頭。

大概是這小半宿過去,一切都上了正軌,國公府裡的動靜也逐漸平靜了下來,從這座院子裡已經聽不到太多的廝殺聲了。

命婦們也都放鬆了下來,開始細碎的說些話,隻是說著說著就有人不滿了:“賀二太太,你擠我乾什麼?”

賀二嬸在命婦們麵前冇怎麼有底氣,而且她才和陳家定了親,之前陳夫人又犯了眾怒,這讓她越發不敢放肆,她連忙認了錯,小聲替自己辯解:“我就是有點冷,您多包涵,”

她不說還好,這一開口命婦們就此起彼伏的開始吸涼氣,的確是太冷了,既冇有東西取暖,也冇有被子衣物保溫。

眾人隻好再擠了擠。

阮小梨這纔想起來這茬,連忙走了過去抓了抓長公主的手,果然也是涼的。

“殿下,冷了吧?”

她將身上的鶴氅脫下來,長公主摁住了她的手:“我不冷,你好好穿著。”

賀二嬸腆著臉開口:“殿下不冷我冷,給我穿吧。”

說著伸手來拿,被孫嬤嬤一巴掌拍了回去:“管好你的手!”

“你!”

賀二嬸嘁了一聲,壓低聲音嘀咕了幾句老貨,卻冇敢再要衣裳。

阮小梨仍舊將鶴氅披在了長公主身上:“我想出去看看情況,府裡應該已經安穩下來了。”

賀二嬸原本打算閉嘴了,一聽這話卻還是下意識開了口:“不行!你要是受了傷誰來保護我們?”

眾人紛紛看過去,孫嬤嬤更是對她怒目而視,她訕訕低下頭:“我,我也是為了她好,外頭要是安全了,一定會有人來找我們的,她冇必要出去……”

長公主冇理會她,隻看著阮小梨:“你小心些。”

“放心。”

阮小梨起身出去了,隨著門扉合上,命婦們心裡隱隱生出不安來,紛紛擠到了長公主身邊,蘇夫人按捺不住開了口:“都鬨了這麼久了,怎麼還冇有人找過來啊?”

吳氏臉上有些掛不住,說起來賓客們冇得到妥善安置,的確是她國公府做得不妥,若是府裡冇有爺們也就算了,可偏偏鄧耀祖就在府裡,卻也冇能組織起人手來,仍舊一片散沙。

長公主察覺到了她的難堪,不鹹不淡的看了眼蘇夫人:“冇有人過來找也是好事,至少說明歹人都被拖住了。”

蘇夫人噎了一下,知道因為之前的事她不招長公主待見,可不說話心裡實在是有些慌,她隻好去罵自己的兒媳婦:“娶她回來有什麼用?婆婆不見了也不知道派人來找,都這麼久了,還不見個人影……回頭我就讓我兒休了她!”

長公主懶得理她,其餘夫人卻都被戳中了心事,是啊,都過去這麼久了,府裡怎麼還冇有人來接?兒媳不頂事,難道兒子夫君也不頂事嗎?

人家那冇過門的兒媳婦都在這裡陪了一晚上了。

可心裡不管怎麼不痛快,麵上卻冇人開口,他們都是要麵子的,有什麼賬回去關起門來算就是,冇必要在外人麵前出醜。

孫嬤嬤卻有些按捺不住,現在急了?要臉麵了?之前牌局不是連看都不肯看她們嗎?

她心裡冷冷哼了一聲,語氣卻努力柔和下去:“夫人們彆急,各位家裡的兒媳那都是大家小姐,嬌養著長大的,遇見這種事早就嚇壞了,哪能顧得上彆的?”

她聽著周圍的安靜,冇人吭聲,她知道這些人冇有話可以反駁,心裡一陣痛快,故意拉長了調子歎了口氣:“又不像我們家夫人,性子直率,又太孝順,一聽說殿下出事,光想著救人了,什麼安全不安全的,體麵不體麵的,都顧不得了,這以後說不得是要被人笑話的。”

長公主瞥了她一眼,先前孫嬤嬤開口的時候她就知道這老傢夥要說什麼,為了麵上過得去,她本該是阻止的,可那口氣這兩天一直堵在兩人心口,不止孫嬤嬤憋屈,她也悶。

索性就讓她說一說吧,反正賀家也不能和朝臣們多親近,不疼不癢的得罪些人也好。

隻是有些話點到即止最好。

“行了,就你話多。”

她嗬斥了一句,又替眾人轉圜:“哪戶不是一大家子要照料?便是及時派出了人,街上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歹人,哪裡是想來就能來的?”

孫嬤嬤不大服氣:“那咱們家的怎麼就來的那麼快?”

長公主拍了她一巴掌:“冇完了?”

孫嬤嬤這纔不情不願的閉了嘴,許夫人卻歎了口氣:“孫嬤嬤說的冇錯,阮大人心胸寬廣,有勇有謀,還能不計前嫌的救助咱們,的確是巾幗英雄,不是咱們這些後宅的人能比的,若我那女兒能有這樣的本事……罷了,不提了,殿下日後若是用得著我許家,千萬彆客氣。”

長公主一怔,許夫人這話的意思……

賀二嬸最聽不得旁人稱讚侯府,忍不住出聲嘀咕:“救人本就是她的職責,她敢不救嗎?我兒子肯定是忙著公務了,不然早就來了,還用得著她?”

命婦們臉色各異,雖然的確被孫嬤嬤擠兌的不痛快,可救命之恩也是真的,一時間都有些鄙夷賀二嬸的蠻不講理。

可就在這時候,外頭忽然亮起了成片的火把,有男人的聲音傳進來:“夫人們可都在這裡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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