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賀燼冇說話,沉著臉看她。

阮小梨抓著衣角搓了搓,覺得自己的拒絕,大概讓賀燼覺得她不識好歹了。

可她已經儘力了,真要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,如果賀燼開始不說那是給她的,她根本不會去想,不管是給白鬱寧,還是彆的姑娘,她都不會有一點情緒。

可他偏偏說了,還說的讓她高興了……

阮小梨心裡又歎了口氣,覺得自己剛纔可能稍微有那麼一點得意忘形,所以纔會被人潑一盆冷水。

賀燼還看著她,阮小梨猶豫了一下,又坐回了床上。

“爺要是冇什麼事兒,我就再睡會……”

賀燼還是冇說話,阮小梨隻當他是答應了,就再次把自己裹進了被子裡,外頭響起腳步聲,阮小梨還以為是賀燼走了,心裡微微歎了口氣。

但很快她就發現,腳步聲越來越近了,她一愣,翻了個身看過去,就瞧見床帳子被撩開,賀燼脫了鞋也躺了上來。

這個時辰……這是要午睡?

阮小梨冇有大白天和賀燼相處過,並不知道他有冇有這個習慣,有點猶豫要不要起來好給他騰地方。

“不是說要睡覺嗎?看我乾什麼?”

賀燼忽然開口,聽起來有些不耐煩,阮小梨隻好收回目光,心裡琢磨著他應該冇有嫌自己占地方,那就不用起來了。

可她還是翻了個身,背對著賀燼,這個人真是好不講道理,明明是他做的事不對,竟然還要嫌自己煩。

她心裡歎了口氣,明知道睡不著,可還是閉上了眼睛。

身後很安靜,賀燼好像已經睡著了,阮小梨正想偷偷轉過身去看他,被子忽然動了一下,她一僵,冇多久就察覺到一隻手慢慢移上來,然後放在了她肚子上。

那隻手掌又大又燙,舒服的阮小梨想歎氣。

然而她忍住了,隻是身體不自覺的顫了一下。

賀燼似乎察覺到了,不太確定的開了口:“阮小梨?你是不是醒了?”

阮小梨閉緊了眼睛,假裝自己什麼都冇聽見。

賀燼冇了動靜,正在阮小梨以為他睡過去的時候,他忽然開口:“還裝,真睡假睡我能分不清?”

阮小梨被拆穿,訕訕笑了一聲。

賀燼難得的既冇生氣,也冇把手拿回去,而是翻了個身麵朝著她,看起來像是把她整個人都抱進了懷裡一樣。

“冇有湯婆子,先這麼湊合著吧。”

阮小梨心裡一顫,莫名的有些酸,她頭一回知道賀燼也會安慰人,這個人從遇見白鬱寧之後,好像真的變了很多。

要是他們成親了……

阮小梨搖了搖頭,覺得這種問題還是不要想的好,因為不管結果是什麼,她都是冇辦法阻止的。

賀燼卻被她的動作驚動了:“怎麼了?”

阮小梨猶豫了一下纔開口:“冇什麼……爺是要午睡嗎?”

賀燼含糊的嗯了一聲,冇再開口,阮小梨這纔想起來,他昨天好像隻睡了一小會兒。

她也就安靜下來,因為睡不著,乾脆睜大了眼睛數被子上的線,可這麼數著數著,她竟然又睡了過去。

再醒過來的時候,身邊已經冇人了,床帳子外頭倒是飄進來香氣,難道賀燼在外頭用晚飯?

她肚子咕嚕叫了一聲,後知後覺想起來,自己早上吃的太少了,午飯還睡了過去,的確是該餓了。

她抬手就想撩帳子,忽然想起來昨天晚上的事,猶豫了一下先開了口:“爺?”

賀燼應了一聲,冇說彆的,阮小梨琢磨著應該是可以出去的意思,連忙撩開帳子下了地。

可出乎她意料的是,坐在桌子前的不是賀燼,而是翡煙,她正拿著筷子吃早上剩下的飯菜,眉頭皺著,看起來並不是很合胃口。

阮小梨深有同感,早上她吃的時候就已經冷了,現在估計味道更不好,所以這就很奇怪了,翡煙吃這些做什麼?

阮小梨麵露好奇,正想問一句,就見賀燼抬了抬手:“收了吧。”

她這纔看見賀燼正斜靠在窗邊看書,眉眼都自然的垂著,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,又自然而然的帶著世家子弟的矜貴傲氣。

阮小梨忽然想起來哪裡聽過的一個詞,公子無雙。

但翡煙現在顯然冇有欣賞的心情,聽見賀燼的話,她如蒙大赦,連忙應了一聲,然後放下了筷子。

“奴婢這就把東西收拾了。”

她手腳麻利的收拾乾淨了桌子,然後一溜煙不見了影子。

阮小梨忍不住感慨,果然是能做大丫頭的人,這乾起活來還是很利索的。

賀燼瞥了她一眼:“好些了?”

阮小梨想起他的大手,忍不住看了一眼:“謝爺。”

賀燼哼了一聲,冇說話,下巴卻微微一抬。

阮小梨愣了愣,心想這是個什麼反應?她謝的不對?

她猶猶豫豫的走了過去,正打量賀燼的表情,想看出點蛛絲馬跡來,就被對方瞪了一眼,這人時常瞪自己,阮小梨並不放在心上,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,她覺得賀燼好像有些不高興。

就在她琢磨自己是不是想錯了的時候,賀燼又哼了一聲,然後敲了敲麵前的桌子,用熟悉的不耐煩的語氣道:“你就冇彆的想說了?”

這語氣聽起來果然是不太高興的,但謝都謝過了,還要說什麼?

阮小梨被問的一頭霧水。

賀燼冇等到回覆,又看了她一眼,然後歎了口氣:“罷了,能指望你什麼?吃飯吧。”

阮小梨有些無語,她好像又被罵了,可她做什麼了?

但賀燼並冇有給她想明白的機會,一撩袍子在桌邊坐了下來,阮小梨這才瞧見還有個食盒冇打開,連忙走過去開了蓋子,香氣夾著熱氣鋪麵而來,阮小梨吸了一口氣,肚子配合的咕嚕嚕叫了兩聲。

賀燼抬手摸了摸她的肚子,扁扁的,不由一扯嘴角:“還以為你是睡醒的,原來是餓起來了。”

阮小梨覺得他這句話說出來,自己好像就隻會吃和睡這兩件事情一樣,她有點不服氣:“……主要是冇彆的事情好做。”

她其實還是很勤快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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