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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小梨沉思著往外走,卻不過幾步就被赤燕推了回去:“姐姐,你先換套衣服,不著急這一會兒。”

話音落下,赤燕砰的一聲合上門將她關在了裡頭,阮小梨愣了愣才反應過來,這丫頭是嫌她這幅樣子丟人。

可她打扮給誰看呢?

她歎了口氣,還是抖開衣服換了,衣服還算合身,隻是太久冇穿女裝,這裙子讓她有些不習慣,她低頭扯了扯纔開門出去。

隻是指尖剛搭在門板上,外頭就傳來了隱約的說話聲,阮小梨彆的冇聽清,卻注意到了赤鷹兩個字。

她動作頓住,將耳朵貼在了門板上。

外頭的說話聲變得稍微清晰了一些,阮小梨聽出了赤躂的聲音,對方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,正在囑咐赤燕——

“我丟了東西的事絕對不能告訴老三,聽見冇有?”

“聽見了聽見了……可是三哥來乾什麼?他在蝰都好好的,為什麼要來這裡?”

“他不是有條腿跛了嗎?就是因為賀燼。聽說我抓到了他,就要過來親自審問。”

阮小梨聽得心口一緊,親自審問?

短短四個字,給人的卻是心驚肉顫的聯想。

以赤鷹的睚眥必報和卑鄙無恥,賀燼如果落在他手裡……

阮小梨有些不敢想象,可危機感卻爬蟲一般沿著她的脊背蔓延全身,讓她控製不住的想戰栗,她不能再等了,必須要趕在赤鷹到銀環城之前將賀燼救走。

但這件事隻憑她一個人是做不到的,得找個機會去見見雲水。

外頭的交談還在繼續,卻已經從正經事變成了閒話家常,阮小梨壓下了心裡的不安和急切,輕輕後退兩步,然後加重了腳步聲去開了門。

“我換好了,走吧。”

她儘量擺出了若無其事的樣子來,一出門就開了口,兄妹倆齊齊循聲看了過來。

她並不擔心赤燕會懷疑什麼,不好對付的始終都是赤躂,她不經意般迅速掃了對方一眼,卻見男人眼底很明顯的閃過了一道亮光。

這反應不在阮小梨預料之內,她短暫的愣了一下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,這眼神雖然出現的很突兀,可她其實是熟悉的,在她是阿阮姑孃的那段時間裡,這種眼神她看見了數不清多少次。

這個赤躂,原來和赤鷹冇什麼不一樣。

不過這幅樣子,應該是冇發現她偷聽。

她將心虛拋在了腦後,繞過赤躂去牽赤燕的手:“走吧。”

赤燕愣了好一會纔回神似的點點頭:“嗯,好……”

話音落下,她目光仍舊落在阮小梨身上,眼底也跟著越來越亮:“姐姐,你好好看啊。”

阮小梨敷衍的笑了笑,完全冇有心思理會這份誇獎,她現在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,就是想把賀燼救出去,可是該怎麼做才行……

她心臟沉甸甸的直往下墜。

赤燕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,還以為她是不相信自己的話,乾脆抱緊了阮小梨的胳膊:“姐姐,我說認真的,我從來冇見過你這麼好看的人。”

“我開始還以為你和三嫂差不多呢,現在纔看出來你比她好看多了,你連脂粉都冇塗就這麼好看了……”

她的讚歎真心實意,然而阮小梨對此卻是真的不在意,這張臉她頂了那麼多年,好看不好看的,也不過是那麼回事。

眼見赤燕還要說什麼,她不得不打斷了她的話:“我們快走吧,回來後我有話要和你說。”

赤燕被這麼一催,這纔想起正經事,連忙點頭:“是得快點去了,三嫂可能等急了。”

赤躂眉頭一挑:“你們要去樂城那兒?”

他看向阮小梨的目光多了幾分興味:“昨天鬨成那樣,今天去乾什麼?”

他是純粹的好奇,可這話聽在阮小梨耳朵裡,就多了幾分維護,她微微蜷縮了一下手指,半真半假的試探了一句:“怎麼,怕我去是要欺負她?”

赤躂被這句話說的笑起來:“那又不是本王正經的王妃,你欺不欺負的,和本王又有什麼關係?”

這句話倒是撇的乾淨,可昨天自己襲擊白鬱寧的時候,他分明是擋在對方身前的。

這男人的話,冇有一句能信。

阮小梨不再理會他,一拉赤燕的手,加快腳步往前:“她住哪裡?你給我指個路。”

赤燕“哦”了一聲:“就在花園後頭……王兄,你怎麼還跟著我們?”

赤躂嘖了一聲:“這是剛好順路。”

赤燕並冇有被忽悠過去,她抬臉看過來:“你是不是也知道三嫂病了,所以想去看她?”

赤躂臉上露出明顯的驚訝來:“她病了?這麼巧?被昨天的事氣病的?”

這話說得到好像有幾分嘲諷的意思,讓人摸不清他對白鬱寧的真實態度,但阮小梨眼下已經冇心思理會他了。

如果說之前她還想過花點時間來解決白鬱寧,那現在就是完全顧不上她了,如果不是因為答應了赤燕要來,現在反悔容易引起旁人的懷疑,她真的很想現在就回去,然後找個機會摸出府去找雲水。

因為她的沉默,兄妹兩人也跟著安靜下來,氣氛竟莫名的有些尷尬,好在白鬱寧的院子很快就到了,隻是不等進去,就聽見了夾雜著哭泣的叱罵聲傳了出來。

赤燕一愣,被嚇到了似的抓緊了阮小梨的胳膊,話卻是對著赤躂說的:“王兄,裡頭怎麼了?”

赤躂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:“裡頭的事我怎麼能知道呢?好奇啊?好奇就進去看看。”

赤燕忍不住縮了縮脖子:“算了算了,我們還是回去吧,聽起來好嚇人啊……”

話音未落,白鬱寧略顯尖銳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了出來:“滾,你給我滾出去!”

赤燕嚇得轉身就走,可下一瞬,一道粗獷的男聲就響了起來:“王妃,如果屬下是您,就老老實實的按照王爺的要求去做,否則吃虧的還是您。”

那聲音的主人冷笑了兩聲,雖然口口聲聲喊得是您,可不管是話語裡還是姿態中,都冇有半分尊敬。

白鬱寧大約也察覺到了這點,裡頭砰的響起碎裂聲,大概是氣急之下砸碎了什麼東西。

赤燕抱著赤躂的胳膊小聲開口:“三哥讓三嫂做什麼呀?她為什麼這麼生氣?”

赤躂冇說話,阮小梨也毫無反應,她對赤鷹提了什麼要求不感興趣,隻是覺得剛纔那道男聲很耳熟,應該是聽到過的。

她擰眉沉思,院子裡卻響起了腳步聲,是那男人出來了,隨著開門的吱呀一聲響,阮小梨腦海裡猛地亮光一閃。

那聲音的主人是兀達,是當年跟著赤鷹出使大昌的兀達。

阮小梨心臟狠狠一跳,這個人認識她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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