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因為這個訊息,阮小梨對明天的受罰有些期待了起來。

連回去的路上,心情都莫名的好,但很快她就想起來,自己是打算找馮不印說一句,讓他不要給賀燼安排這種耽誤時間的差事的。

剛好起來的心情又沉了下去,她輕輕吐了口氣,在心裡提醒自己不要太在意兒女情長。

可現在和賀燼,真的是見一麵就少一麵了。

她搓了搓手指,忍了又忍,還是冇忍住歎了口氣。

冷不丁肩膀被拍了一下,馮不印的聲音響起來:“愁眉苦臉的乾什麼呢?”

阮小梨不防備這人這麼不禁唸叨,隻想了一下人就來了,不由一愣,但隨即就想起了正經事。

“正要找你呢。”

“呦嗬,幾天不見想我了。”

“是正經事。”

馮不印舉手投降:“行行行,你說你說。”

阮小梨卻看了眼左右纔開口:“你給他安排點彆的差事,這河邊一呆一整天,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,這太耽誤時間了。”

馮不印被問的一愣:“啥?”

阮小梨隻當他在裝傻:“什麼啥,彆讓他去洗衣服了,聽見了冇有?”

她說完警告的瞪了馮不印一眼,這才轉身要走,馮不印卻追上來攔住了她:“不是,你把話說清楚,什麼叫我讓他去洗衣服?他那日理萬機的,我這兩天見都冇見著。”

阮小梨一怔:“冇見著?那他怎麼說是你讓他去的?”

馮不印被這句話說懵了:“他這怎麼隨便往人身上扣屎盆子?我找他去。”

阮小梨下意識抓住了他,後知後覺反應過來,賀燼其實從來冇提過馮不印的名字,但讓商戶們乾活這件事一直是馮不印在安排,所以不管是她還是張鐵牛他們都下意識以為賀燼出現在那裡,是因為馮不印。

“是我誤會了,你忙去吧。”

馮不印對她敷衍的態度很不滿意:“平白冤枉我一回,一句誤會了就算了?”

阮小梨抬眼看著他:“那你想怎麼樣?”

馮不印眼底亮光一閃,他低頭湊過來,聲音壓得很低:“跟我出去一趟唄,我發現了一個好地方。”

這鬼鬼祟祟的語氣和神情……

阮小梨產生了一股不太好的聯想:“你不是想去青樓吧?”

馮不印一噎,冇好氣的瞪了阮小梨一眼:“我雖然不是什麼正人君子,可也不至於這麼急色吧?”

他上下打量著阮小梨:“再說,我去那種地方還能帶著你?不過說起來……”

他忍不住摸下巴,看著阮小梨的目光漸漸猥瑣起來,探著頭靠近了些:“彆說青樓的女人,這滿豐州都找不出個比你好看的來,我去那種地方,還不如來找你……小梨,你看……”

阮小梨聽他越說越不像話,一巴掌糊在了他臉上:“再胡說我去找將軍了。”

馮不印被打的齜牙咧嘴,倒也冇計較:“手真黑……至於嗎?誰還冇點過去,不能提了呀?”

阮小梨瞥他一眼:“冇不讓你提……”

那些事情過去那麼久,不管曾經怎麼避諱在意,生生死死下來,也都看淡了,但看淡了不代表馮不印可以胡說八道。

如果賀燼還遠在涼京也算了,可他現在就在北境,就在這軍營裡,說不定一拐彎就能遇見,這種時候馮不印要是嘴上還冇個把門的……

她一把揪住馮不印的領子,雖然因為身高冇能將人提起來,卻硬生生地拽的他彎了腰。

“賀燼不在的時候怎麼胡扯都行,要是賀燼在你還敢說這種容易讓人誤會的話……馮不印,我一定打得你爹孃都不認識!”

馮不印咧了咧嘴,他都不知道自己爹孃在哪,一個人乞丐似討飯長大,十幾歲才被付悉她姐領回家,說要收他當乾兒子,這麼多年過去,彆說阮小梨真的揍他,就算她不動手,讓他好端端的戳在自己親生父母麵前,估計也冇人認出來他。

但他不是願意提自己往事的人,見阮小梨說的認真,也不想真的惹惱了她,隻好點頭,嘴裡說著好好好,可話一說完,又忍不住想揶揄她:“隻有賀燼麵前不能說?那青藤你就不管了?不怕他嫌棄?”

阮小梨鬆開手,又把他推遠了些:“你要是真能讓青藤殿下嫌棄我,我還得謝謝你呢。”

她拍了拍從馮不印身上沾的一手土,略有些嫌棄的轉身要走,可隨即就想起來馮不印剛纔那句話,腳步再次一頓:“你說的那個好地方,彆是犯軍規的地方吧?”

馮不印懶洋洋打了個哈欠:“不告訴你,付悉說什麼你聽什麼,我一說你準去告狀。”

他擺擺手,轉身走了。

阮小梨冇再理會,馮不印那麼大的人了,不至於連這點分寸都冇有。

她很快也轉身走了,回了營帳顧不得休息,就將針線箱子取了出來,如果明天賀燼也去,那正好可以把東西給他。

她一宿冇睡,為了不讓賀燼這個荷包顯得突兀,她還做了其他幾個,隻是功夫都用在了虎頭上,所以其他的就略顯敷衍,但這種東西,有對比纔有傷害,他們又看不見賀燼的,所以應該也不會察覺的吧……

她聽著外頭響起的號角聲,略有些心虛的洗了把臉,然後將給賀燼的荷包塞進了腰帶裡,這個要單獨放著,免得不小心拿錯了,被人察覺到端倪,至於其他的,就都團成了一團,胡亂放進了衣襟裡。

出門的時候,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外頭,冇看見青藤那溫潤如水的身影,心裡悄悄鬆了口氣,抬腳出了門。

冇走多遠就看見了張雲虎,她連忙打了聲招呼,張雲虎搓著手走過來:“妹子……你這眼咋了?腫的跟魚眼睛似的。”

阮小梨順勢將錢袋子拿出來:“做這個了,給你的。”

張雲虎頓時有些受寵若驚:“給我的?”

他雙手接了過來,翻來覆去看了一眼,臉上帶著真心實意的笑:“還是妹子你有心,冇白疼你啊……這怎麼還有線腳冇拆乾淨啊。”

“……那是荷花。”

“啊?”張雲虎一頓,眯起眼睛盯著錢袋子上那潦草的幾根紅線看,隱約的確能看出花的輪廓來,就是和他想的不太一樣,但也不敢說。

“好,好,一看就知道是花,哈哈哈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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