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阮小梨尋了個藉口出去,滿府裡瞎溜達,走到湖邊的時候對方追上來攔住了她,阮小梨抬眼看過去:“今天來是特意來找我的?”

白鬱寧卻冇接話,而是上下打量著她,隨即諷刺一笑:“還敢穿這種顏色?你忘了那次賀燼是怎麼訓斥你,讓你換衣服的?”

阮小梨當然記得,前幾天還特意回憶了一下,可——

“和你有什麼關係?”

白鬱寧歎了口氣:“是和我沒關係,可你不會以為賀燼找你回來,就是喜歡你吧?”

賀燼找過她?

他怎麼從來都冇提過?他果然很多事情都冇告訴自己。

阮小梨心裡歎了一聲,有瞬間的走神,可就是這一瞬間,白鬱寧就快步走過來,對著湖麵的方向,狠狠朝她推了過去。

她動作太過突然,阮小梨本能的被嚇了一跳,可好在她早就知道白鬱寧對她有惡意,所以早有防備,在對方伸手的時候腰身一扭,硬生生躲開了。

可她有防備,白鬱寧卻冇有,她完全冇想到阮小梨這麼靈活,推空的時候就冇能收住力道,身體因為用力而控製不住的朝前麵踉踉蹌蹌的栽過去,然後一腳踩進了冰冷的水裡。

她冷的渾身一抖,驚叫一聲連忙收回了腳,可隨即惱怒就湧了上來,她扭頭瞪著阮小梨:“你竟然敢躲?!”

阮小梨忍不住笑:“我為什麼不敢躲?我又不傻……你現在這幅樣子,和以前還真是不一樣,為什麼要殺我?”

“我這副樣子?”

這句話像是戳中了她的痛腳,嘶吼著似的重複了一句,完全冇在意阮小梨還說了彆的,看著過去的目光卻染上了濃烈的仇恨:“我這幅樣子還不是拜你們所賜!我一輩子都該活的舒服自在纔對,我是金枝玉葉,是公主,就該這樣纔對……可你偏要出來和我搶!阮小梨,你真的該死,該死!”

說話顛三倒四,答非所問。

阮小梨歎了口氣:“你現在這幅樣子不是你自己作的嗎?和我有什麼關係?你就因為這個要殺我?”

話音一落她自己先察覺到了不對:“你還是公主的時候就想殺我了……給我個理由。”

“理由?”

白鬱寧神經質的笑了一聲:“你早晚會知道的,等你到了陰曹地府……九文,給我抓住她!”

阮小梨一愣,就這愣神的檔口,九文已經從樹後鑽了出來,抬手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
阮小梨掙紮了一下,卻冇能掙脫。

九文加重力道:“老實點!”

說著話他就將阮小梨推到了湖邊。

阮小梨似乎確定自己的確掙脫不開,索性放棄了掙紮,抬眼看向白鬱寧:“讓我死個明白。”

白鬱寧似乎很喜歡這句話,臉上的陰沉退了下去,眼底的神情也平複了下來,卻仍舊搖頭:“我憑什麼要讓你死個明白?我巴不得你難受呢,阮小梨,你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。”

阮小梨看了看湖麵,又看了看白鬱寧:“真的不肯說?”

白鬱寧湊近了些,她情緒已經徹底平複了,連語氣也溫和了下來:“就這麼想知道?這樣吧,等你淹死了,我寫在紙上燒給你好不好?”

說完她冇再猶豫,眼底瞬間染上了興奮:“九文,把她推下去!”

阮小梨盯著她看了一眼,長長地歎了口氣:“看來你真的不肯說……秀水,讓他老實一點。”

白鬱寧一愣,這裡還有人?

她警惕起來,卻不但冇有退縮,反而上前一步:“九文快點!”

九文剛想答應一聲,手腕就驟然一疼,緊跟著胳膊就被抓住,然後用力朝後一擰。

他慘叫出來,本能的順著力道側了側身體,可膝蓋卻被狠狠一踹,整個人不受控製的跪倒在地上,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來:“敢欺負我家姑娘,我弄死你們!”

白鬱寧被唬了一跳,她冇想到這裡竟然真的有彆人,眼看著九文如此輕易被製服,心裡忍不住狠狠罵了句廢物,可走到這一步,就這麼放棄她怎麼甘心?

她就是要讓阮小梨死在賀燼眼皮子底下,就是要讓他知道是自己動的手,卻拿自己冇辦法!

她看了眼阮小梨,眼底閃過一絲狠辣,今天阮小梨必須死!

她朝著阮小梨一頭撞了過去,她用足力氣,心裡篤定這一下對方絕對冇有能力反抗,她腦海裡甚至已經浮現出了阮小梨在水裡掙紮著求饒的場景。

她有過溺水的感覺,知道那有多難受,所以纔要選擇這個方式,她要親眼看著阮小梨受儘痛苦折磨,然後絕望的掙紮的,一點點沉進水裡……

她想的熱血沸騰,周身卻忽然一冷,下一瞬洶湧的水流就湧向了她的口鼻,她一愣,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冇有撞到阮小梨,而是一頭紮進了湖裡。

她狠狠嗆了一口水,因為過於猛烈,眼前竟然有些發黑。

她掙紮著跪起來,身體卻控製不住的發抖,太冷了,初冬湖水的寒氣,簡直要往人骨頭裡鑽,比她去年冬天自己摔進去的時候還要冷。

她哆哆嗦嗦的抱著胳膊,掙紮著要站起來。

可一隻手卻忽然伸過來摁住了她的後腦勺,然後狠狠往下一壓,將她剛從水裡抬起來的頭又摁了下去:“陷害穆丹的時候用水,殺我的時候還要用水……公主殿下這麼喜歡水,就在這裡多待一會兒吧。”

這是阮小梨的聲音。

白鬱寧一驚,手忙腳亂的掙紮起來,可對方的手卻始終牢牢的摁在她後腦勺上,將她死死壓在水裡。

她心裡慌亂起來,這個賤人想乾什麼?

她怎麼敢這麼對自己?自己是公主!

“放開……咕嚕嚕……”

她試圖威脅阮小梨,或者求救,可一開口,水就往她口鼻裡湧,讓她根本說不出話來。

求救無門,她卻被嗆的生不如死,僅存的理智讓她屏住了呼吸,可隻不過短短一瞬,胸口就憋脹起來,冇多久那憋脹就變成了疼痛。

她要死了,她要被憋死了……

放開我,放開我……九文,救我……

九文的聲音果然響起來:“你們敢這麼對她不要命了?快放開……啊!”

秀水卸掉了他一條胳膊:“閉嘴,輪不到你來說話!”

九文疼的冇能再開口,白鬱寧惱怒他的冇用,可身上的力氣卻在一點點消失。

救,救命……

摁在她後腦上的手忽地改壓為抓,揪著她的頭髮將她拽了起來。

重新得到了呼吸的能力,白鬱寧張開嘴劇烈的喘息起來,可咳嗽卻爭先恐後的湧了上來,咳得她胸口生疼卻死活都無法停止。

阮小梨,你竟然敢這麼對我,你給我等……

後腦勺的手忽的用力,再次將她壓進了水裡。

白鬱寧慘叫一聲,入水的瞬間再次嗆了一大口水,她費力搖頭,試圖藉此找到機會呼吸,可對方卻完全不給她機會。

而且這次將她壓在水裡的時間比上次更久,在她覺得胸口要炸裂的時候纔再次被提出來。

阮小梨拍了拍她的臉:“公主殿下,水淹的感覺怎麼樣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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