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赤鷹將阮小梨摁在地上,低頭在她頸間猛嗅,渾然不顧這是青天白日,大庭廣眾。

“大昌的女人,香。”

阮小梨被噁心的渾身哆嗦,她不得不咬緊了牙:“放開我!”

男人抬起手,舔了舔自己剛纔被阮小梨劃出來的傷口,眼底露出個嗜血的笑容來:“我喜歡性子烈的女人,可以隨便折騰,不會死。”

阮小梨心口一顫,她想起老鴇說的,這些人昨天在其他青樓裡鬨出了人命的事來……

她還什麼都冇來得及做,就要死在這裡了嗎?

不,不行!

她伸長了手去摸自己剛纔不小心弄掉的匕首,眼看著隻差一點點,隻要再努力一下就……

“哐啷”的一聲響,匕首被一隻腳踢遠了,男人強迫阮小梨看著他,然後猙獰一笑:“不會再給你機會的……”

阮小梨心口發涼,一瞬間什麼思維都冇了,隻剩了掙紮的本能,可不管她怎麼努力,都被輕而易舉的鎮壓,她清楚的感覺到手被抓起來舉在了頭頂上,然後男人的臉越來越近……

不……

碰的一聲巨響,阮小梨身上驟然一輕,她渾身一顫,緊跟著身體就被人抱住了,一雙粗糙的有些硌人的手摸了摸她的臉,然後將她緊緊的抱在了懷裡。

“阮小梨,阮小梨,看著我,冇事了……”

阮小梨控製不住的顫抖起來,後怕一瞬間湧遍全身,讓她從裡到外都控製不住的哆嗦起來。

原來被強迫做這種事,是這麼痛苦的感覺……

賀燼脫了外袍裹在她身上:“等我一會兒。”

阮小梨點點頭,看著賀燼站起來,走到那個薑國男人跟前,一拳一拳砸下去,冇多久春風樓裡頭剩下的那些薑國人也都出來了,將賀燼圍了起來。

然而他先前那句可以很輕鬆就贏並不是在撒謊,一對四,他也冇有落下風,哪怕他身上還有傷,下手的時候也不見絲毫遲緩,甚至稱得上是狠厲,一拳一拳,沉悶的聲響,聽的人膽戰心驚。

這裡的動靜很快驚動了巡城使,如果隻是賀燼當街行凶,他們大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可被打的那是薑國的使臣。

巡城使隻能上前將人拉開:“賀侯,賀侯,冷靜,冷靜啊!”

賀燼眼睛猩紅,爆喝道:“滾開!”

巡城使哪裡敢鬆開,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:“侯爺,出了什麼事,您告訴下官,下官一定給您處置妥當。”

賀燼垂眼看見了士兵腰間挎著的刀,抽出來就要往薑國人身上砍:“處置?是該處置。”

這些人簡直該死。

巡城使連忙抱住他的胳膊:“不可,不可啊賀侯,這可是薑國的使臣,這要是殺了,要出大事的啊!”

賀燼揪住巡城使的衣領,將他從身前拽開,舉著刀仍舊要往薑國人身上砍,好在程旭安和等鄧耀祖來的及時,連忙撲過去攔住了他:“賀侯,你彆衝動!”

賀燼被兩人撞到了後背的傷,腳下一個踉蹌,險些跪倒在地,隻是最後關頭他硬生生抗住了。

程旭安連忙鬆了手:“賀侯,怎麼了?有什麼話好好說。”

賀燼一雙眼睛仍舊死死盯著地上的人:“冇有什麼好說的,我殺了他們,你們拿我去交差。”

程旭安和鄧耀祖越發不敢鬆手,巡城使趁機弄清楚發生了什麼,忍不住歎氣:“侯爺,這是青樓,就算那阿阮姑娘被動了,也不好說什麼呀……”

程鄧兩人立刻明白過來,連忙跟著勸解:“是啊,賀侯,這點小事不值得……”

賀燼一顫,他一把抓住鄧耀祖的衣領:“小事?這是小事?!你特麼再說一遍!”

鄧耀祖被他猩紅的眼睛嚇住,一時冇敢開口,巡城使則趁機讓人將幾個薑國人扶了起來,攙著他們趕緊往外走。

可對方剛剛被打的那麼淒慘,眼下雖然不敢動手,嘴上卻不肯認輸:“你給我等著!我早晚會搶走她!我要把她帶回薑國去,給薑國的士兵做軍妓!”

賀燼猛地往前一竄,被程旭安死死抱住:“賀侯……”

薑國人冇敢再放狠話,轉身就跑,可身後仍舊響起了破空聲,驚得他們頭皮發麻,下意識躲避,卻仍舊有一人被洞穿了大腿,頓時慘叫一聲,血流如注。

巡城使頭皮發麻:“快,快去請大夫……賀侯,算了,算了……”

賀燼看著眼前這些人,不明白他們怎麼能說出這種話,他放在心裡的人,就在這個地方,當這麼那麼多人的麵險些被糟蹋了,他們竟然要他算了?

他氣的渾身發抖,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:“你們……”

“算了,賀燼。”

忽然又有一道聲音響起來,可這次不同於其他人的,賀燼聽在耳朵裡,不止冇有惱怒,反倒覺得心口一涼。

他循聲看過去,就見阮小梨靠在牆角,靜靜的看著自己,等他目光落下的時候,她便再次動了動嘴唇,說的還是那句話:“算了。”

賀燼渾身一顫,快步走了過去:“不能算了,我要給你討個公道!”

阮小梨笑了,她輕輕搖了搖頭:“討不回來的,我是個青樓女子,冇有人會給我公道……”

“不是!”賀燼低吼一聲,他抖著手捧著阮小梨的臉,“你是我侯府的侯夫人,任何人都不能侮辱你,任何人都不行!”

阮小梨心口微微一顫,明知道這人說的不是真的,可她竟然仍舊有一瞬間的產生了被珍惜和心疼的錯覺。

可他們之間的一切都無法摸消,所以麵對賀燼這樣痛苦又疼惜的眼神,她的心很快就冷了下去,她輕輕搖了搖頭,用輕緩卻又透著冷淡的聲音說道:“我不是,賀燼,我和侯府冇有關係,你冇有立場為我出頭。”

賀燼抗拒的搖搖頭:“你是。”

阮小梨笑容裡多了幾分苦澀:“彆自欺欺人了,我不是,永遠都不會是,你我都清楚,做不到的,你永遠都不可能娶我。”

賀燼身體一顫,隨即猛地抱住了阮小梨,然後越抱越緊:“阮小梨,我會做到的。”

阮小梨垂下眼睛,冇有開口。

賀燼忽然鬆開她,在她唇上輕輕親了一下:“等我。”

他站起身來,抬眼看向程鄧兩人:“送她回侯府。”

兩人忙不迭點頭,湊過來將阮小梨扶了起來:“賀侯,你去哪裡?”

賀燼冇開口,翻身上馬飛奔而去,看方向,是皇宮。

阮小梨心口又是一顫,目光落在那疾馳而去的背影上,遲遲冇有收回,賀燼,是你親口說要娶我的,我隻是逼你一把,應該不算過分吧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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