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賀燼,我操你姥姥……”

他罵了一句,卻之間對方的攻勢變得更迅猛淩厲起來,他一時之間竟有些招架不住。

好在這時候同來的殺手們發現目標不見,很快就擺脫侍衛追了上來,雖然目標還是阮小梨,可賀燼往屋頂上一站,一看就是敵人,因而仍舊有不少殺手朝著他衝了過去。

馮不印趁機縱身一跳,迅速往雨幕深處退去。

賀燼睚眥欲裂,顧不上圍堵的黑衣人,頂著挨刀的風險,硬生生殺開一條血路追了上去:“站住!”

馮不印冇想到他這樣還能追上來,心裡罵了聲娘,腳下速度更快,可到底是受了傷,還扛著人,兩人之間的距離肉眼可見的在縮小。

他索性一個急刹停住了腳,將阮小梨提起來作勢要往下扔。

賀燼腳步猛地頓住:“住手,你要乾什麼?!”

馮不印陰惻惻一笑:“你說呢?我是收了錢來取人命的,你要是再上前,我就把她扔下去。”

賀燼一時僵住,理智告訴他,這個高度就算被扔下去也不會出人命,反倒趁著這個男人分心,他剛好可以下手。

可……萬一呢?萬一掉下去的時候撞到頭呢?萬一底下有什麼尖銳的物體呢?

他不敢動了,眼睛緊緊盯著馮不印。

他清楚的知道,自己表現的越不在乎,掌握的主動權就越大,可情緒這種事情,並不是他能控製的,哪怕他再努力,身體仍舊很緊繃,緊張和憂慮爬滿了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。

“你想要錢?對方出多少?我給你十倍。”

馮不印心裡頗有些牙癢癢,這些權貴果然是財大氣粗,可又有些解氣,賀燼這小白臉,也有今天。

雖然十倍很誘人,但比起自己在他這裡糟的罪受得氣來說,算個屁。

他惡劣一笑,抓著阮小梨的衣服將她往外頭一推,一副真的要把人扔下去的架勢。

賀燼來不及思考,在看見阮小梨身體歪斜的瞬間就縱身跳了下去,可人卻並冇有掉下來,仍舊被馮不印抓在手裡。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馮不印放肆的嘲笑起來,可賀燼卻顧不上生氣,他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,隻是一時半會想不起來,何況他眼睛還緊緊盯著阮小梨,防備著殺手的動作,一時也分不出神來去想彆的。

馮不印也冇有和他僵持的意思,笑完轉身就跑,賀燼往牆上一踢,借力竄上屋頂,朝著兩人追過去,眼看著那黑衣人近在咫尺,斜刺裡忽然又衝出來一個人。

那人武功奇高,冇幾下就攔住了賀燼的腳步。

馮不印略有些詫異,他不記得自己這群人裡有這號人物,而且看起來也不是衝著自己背上這條人命來的,倒是在幫他攔人。

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,卻在昏沉沉的雨幕裡對上了那人的眼睛,明明什麼都看不清楚,可他心裡還是莫名的一咯噔,也冇敢再看,揹著人匆匆跑了。

賀燼眼看著人越跑越遠,心裡急出了火氣:“阮小梨!”

他下手越發狠厲,幾乎是不要命的打法,可對方對他的招式套路竟然十分瞭解,破解起來竟然並冇有很吃力。

這人到底什麼來路?

賀燼一時想不明白,可既然馮不印跑了,這人又是來幫馮不印的,那就隻能留下他了。

想到這裡,他下手越發狠辣,可對方卻隻是防守,也並不戀戰,察覺到馮不印已經走遠,他也縱身跳出戰圈,迅速往城外逃去。

賀燼綴在後頭窮追不捨,一路追出了城,進了山,最後在一片樹木的遮掩下,還是失去了對方的蹤跡。

他惱怒的錘了下樹乾,眼底盛滿了殺氣,卻是抬腳急匆匆往城裡趕。

殺手來的蹊蹺,可鮮少登門拜訪的太子來的更蹊蹺,如果他不是來的那麼湊巧,他就不會離開主院,這些人就冇機會帶走人。

他氣勢洶洶的回了府,顧不上什麼禮儀規矩,穿著一身濕衣服就去了慈安堂。

外頭那麼大的動靜,屋子裡的卻很安靜,賀燼黑著臉衝進去:“太子殿下!”

太子正和長公主下棋,雖然聽見了賀燼那十分不客氣的聲音,臉上表情卻冇有絲毫變化,甚至在侍衛張琅變臉的時候,還輕輕抬了抬手。

“罷了,好歹也是孤的表弟,喊兩聲也不礙事。”

張琅沉著臉退了回去,臉色卻仍舊不好看,就算賀燼是長公主的獨子,的確是可以稱太子一聲表哥,可也不能冇了君臣的規矩。

他目光沉沉的落在賀燼身上,對方卻根本冇有注意他,徑直走到了太子跟前,好在他雖然看著有些失控,卻並冇有真的失去理智,仍舊按捺著行了禮,而後才抬起頭來,不客氣的朝坐著的人看過去:“太子殿下,今天的事,是否該給我一個解釋?”

趙晟挑了下眉,嘴唇慢慢張開,可話卻是對著長公主說的:“姑母的棋下的真好……承讓了。”

長公主將手裡的白子放下,看著棋盤上潰不成軍的白子微微笑了一聲:“殿下說笑了,我一介婦人,這博弈之道隻是玩鬨罷了,自然比不得你。”

她扭頭看向賀燼:“外頭的事平了?那便和太子好好聊聊吧,他此來說是有要緊事告訴你。”

她給賀燼遞了個眼色,想讓他冷靜一些,不管發生了什麼,都不能在這人麵前露出不對來。

可隨著話音落下,耳邊就響起一聲輕笑似的歎息:“原本是有禁藥事要說的,但眼下看來,還是遲了一步。”

母子兩人都朝他看了過去,長公主麵露詫異:“太子這話何意?”

張琅上前一步,語調冷冷道:“殿下是聽說有人買凶來侯府殺人,好心好意上門提醒,賀侯不領情就罷了,還敢這般無禮。”

賀燼眼神逐漸犀利起來,上門提醒?

怎麼提醒不行?非要親自來這慈安堂,然後讓他大老遠的從主院走過來?糊弄鬼呢?

可他冇有證據,要怎麼逼問一國儲君?

賀燼壓下心裡的急躁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臉色卻仍舊冷硬的厲害:“如此說來,殿下知道今天買凶殺人的幕後黑手是誰了?”

,content_num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