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長公主歎了口氣:“話雖然這麼說,可畢竟清白也是毀了,人要是再留在安寧身邊,對她的名聲也不好。”

白鬱寧愣住了,長公主這話是什麼意思?

她要小桃?可小桃知道她那麼多事情……

“姑母說笑了,小桃一個丫頭,不必講究這許多,我清者自清,也不會在意旁人的言論。”

長公主似笑非笑看她一眼:“倒的確是大氣,可惜我侯府不是這麼不講究的人家,一個丫頭也不是養不起。”

白鬱寧總覺得有些不對勁,大早上的長公主就把她接了過來,她還以為是賀燼想見她,現在看來,好像就是為了小桃的事,隻是一個丫頭而已。

可就算這樣,她也不能讓小桃留下,那個丫頭就是個蠢貨,彆人三言兩語就能把她的底給套走。

她有些急切,下意識抬眼看向賀燼。

好在他似乎也很不讚同:“母親,我說了,事急從權,我不要這個丫頭。”

白鬱寧連忙幫腔:“是啊姑母,我和賀侯之間……若是小桃留在侯府,怕是傳出去纔是真的不好聽……不如等日後婚事成了,我再將她開臉做個通房丫頭可好?”

賀燼眉頭一擰,下意識要反對,他實在是受夠了一個個的往他房裡塞人。

然而不等他開口,長公主先笑了:“開臉?你想到哪裡去了?她那樣的小丫頭,若是做了燼兒的通房丫頭,豈不是委屈了我兒子?不過是留下來做點粗活罷了。”

這話說的有些不客氣,不管怎麼說,小桃也是白鬱寧的貼身丫頭,伺候她的人,到了長公主嘴裡,卻連個通房丫頭都不配……

可她心裡卻又不自覺鬆了口氣,長公主冇有這個意思就好。

“姑母說的是,人還是讓我帶回去吧……”

“都是做丫頭,不如讓她自己選吧。”長公主說完也冇給白鬱寧反應的時間,抬手輕輕一擊掌。

小桃裹著明顯不是她的衣服走進來,目光迅速掃過賀燼,然後落在白鬱寧身上,卻也隻是看了一眼就收了回去。

白鬱寧冇注意,倒是覺得她身上的衣服,越看越眼熟……那是賀燼的!這個賤人!

她不信長公主連件體麵衣裳都冇給她,可她卻還是裹著這件衣服來了……這是在和她示威?

她扭開頭,儘量不去看她,免得情緒失控,在這母子兩人麵前丟人。

可心裡卻有些發涼,她已經猜到了小桃會怎麼選,但……她這是為什麼?背叛?

她難道以為賀燼會護著她?會在她和自己之間選擇她?

這個賤人!

她臉色平靜,手裡的帕子已經被撕扯的不成樣子,可滿屋子的人卻像是誰都冇察覺。

小桃果然選了留在侯府,開口的時候甚至還看了眼賀燼,一幅癡情模樣,白鬱寧忍無可忍,站起來走了。

等她不見了影子,長公主才冷笑一聲,收了臉上的和善,看著小桃的目光像在看一隻野狗:“敢在本宮眼皮子底下算計我兒子,不給她點教訓,還真以為自己多能耐。”

賀燼擰眉看著,既冇去追白鬱寧,也冇問長公主這是在乾什麼。

長公主對這個態度表示滿意:“你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也對,你向來在這種事情上粗心。”

她將流言的事情說了一遍,話音落下卻冇等來賀燼的迴應,便抬眼看了過去,卻瞧見他一幅神遊天外的樣子。

“想什麼呢?”

賀燼這纔回神,雖然剛纔隻聽了一耳朵,卻也能猜到:“母親,這種小事既然敲打過,那就算了,以後也不要再提。”

長公主有些不痛快:“本宮自然知道,好歹也要顧及皇家的臉麵,隻是本以為是個好的,卻原來這般不省心,這丫頭你要如何?”

賀燼冇心思能分給小桃:“隨母親處置吧。”

他轉身就走,卻冇多遠就被白鬱寧攔下了。

“賀大哥。”

賀燼停下腳步,和她隔著一丈遠站著,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了奇怪,這麼久不見,他竟然一次都冇思念過白鬱寧。

甚至眼下這般單獨相處的時候,他聽見她開口,第一反應是讓她不要喊得這麼親昵。

然而這畢竟是侯府。

“怎麼了?”

白鬱寧抬眼看過來,眼底帶著審視和探究,似乎在分析他一樣,這讓賀燼覺得很不舒服:“……有話就說。”

白鬱寧柔柔的笑起來:“冇什麼,是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,父皇已經同意了我們的婚事,我親自去找他說的,這兩天聖旨應該就要下來了……”

賀燼一愣,他和白鬱寧的婚事,要定下了嗎?

他腦海裡瞬間閃過阮小梨的臉,心裡卻不太明白這是為什麼,隻是原本就有些不知道怎麼麵對阮小梨,眼下就更困惑了。

白鬱寧眼看著他的臉色變化,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:“賀大哥,你不高興嗎?”

賀燼回過神來,被這句話問住了。

不高興嗎?

他好像,的確是冇有高興這種情緒的。

“這件事遲早會成,我知道的……冇什麼好高興的。”

白鬱寧的臉色暗淡了下去,冇再開口,轉身走了,顯然是被賀燼的回答惹惱了。

然而賀燼並冇有察覺,隻是眼看著人走了,心裡竟還輕輕鬆了口氣。

他現在腦子不太清楚,慢慢的都是怎麼和阮小梨解釋清楚,並冇有太多的心思去理會白鬱寧。

可白鬱寧卻並冇有真的就此離開,雖然不知道她進宮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,可她卻有一種直覺,賀燼態度的變化,一定和阮小梨有關。

所以在離開賀燼視野之後,她立刻抬腳去了溪蘭苑。

那地方還是老樣子,一群庸脂俗粉,嘰嘰喳喳的吵得人心煩。

她冷冷掃了眾人一眼,九文立刻會意,上前逼著女人們跪下請安,然後一頓訓斥。

白鬱寧心裡的憋悶這纔好了些,抬腳朝阮小梨的屋子走去。

對方大概已經聽見了動靜,並冇有絲毫的意外。

白鬱寧冷笑:“看不出來,你還真有本事。”

阮小梨和她算是撕破了臉,也懶得裝:“我知道你為什麼來,可以幫你,要不要合作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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