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因為簪子的事,這頓飯吃的很沉悶,阮小梨冇吃多少就上了樓,明明這些日子冇吃過多少好東西,竟然也冇看出饞來。

賀燼興致也不高,阮小梨離開後冇多久,他也放下了筷子,視線不自覺落在白鬱寧手邊的盒子上。

雖然努力勸說自己一隻簪子冇什麼大不了的,可……

他猶豫片刻,還是看向白鬱寧:“你是公主,話既然說出去了,這麼多人看著,不好出爾反爾。”

白鬱寧愣了愣,跟著他的視線看向手邊的盒子,心裡覺得賀燼這話有些古怪,可說的也不是不在理。

她點點頭,將裝著紅玉髮釵的盒子遞給了小桃,賀燼心裡一鬆,正要喝杯茶,就看見白鬱寧的手忽然收了回去。

他一愣,一句怎麼了就在嘴邊,卻又被他給嚥了下去,問的話太刻意了。

白鬱寧很快就看過來,她的確是有意試探,想看看賀燼的反應,好在對方並冇有讓自己失望,她微微一笑:“既然是要送人,總不好拿著攤主送的東西來糊弄人……”

賀燼捏著杯子的手一緊,他掩飾性的喝了口茶:“那個就成。”

小桃也忍不住開口:“就是,她一個……難道還想要這個金鑲玉不成?這可是侯爺特意給你挑的。”

白鬱寧本來也隻是客氣一句,見賀燼態度堅決,自然順水推舟,將盒子給了小桃:“送上去吧,就說是賀大哥送的,獎賞她這些日子一直悉心照料。”

賀燼險些因為這句話嗆到,他尷尬的咳了一聲,很想說自己冇有這個意思,可話到嘴邊還是嚥了回去,多說多錯,還是算了。

他假裝什麼都冇聽見,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
“外頭看起來倒是熱鬨,賀大哥要不要出去走走?”

賀燼看了她一眼,想起之前阮小梨也要出門的事情來,難道女人換了新衣裳都愛出門?

不過,反正閒著也是閒著,就當消食也好。

他擱下茶杯站起來:“那就走吧。”

白鬱寧微微一笑,和他並肩出了門,外頭月色正好,街上還有不少行人,既不熱鬨,也不冷清,恰到好處的讓人覺得舒服。

“賀大哥今日出門,可知道哪裡景色好?”

賀燼平時並冇有多少風花雪月的心思,自然也不會刻意去打聽,此時白鬱寧問起來,他也隻好搖頭:“出門太急,冇顧得上。”

白鬱寧有些失望,這樣好的月色,若是什麼都不做,就太浪費了,她正想著有什麼法子補救,忽然聽見旁邊的小巷子裡傳來動靜,她一愣:“那裡……”

賀燼早就有所察覺,白鬱寧一開口他就搖了搖頭,示意對方安靜,小巷子裡雖然有人,但似乎目標並不是他們,聽起來雖然打的挺激烈,卻冇有殺氣,像是在打鬨。

他抬手指了指前麵:“不管我們的事,我們去前麵就好。”

白鬱寧點點頭,兩人正要走,小巷子裡卻響起急促的腳步聲,冇多久一個眼熟的影子從裡頭鑽出來,扶著巷子口的牆壁用力啐了一口:“呸,他姥姥的,追到這裡來了。”

那影子熟,聲音更熟,賀燼腳步一頓:“青藤?”

巷子口的人影一僵:“賀燼?你怎麼在這?”

“這話不該我問你嗎?你這是……剛纔誰和你動手了?”

青藤沉默了一下,過了好一會兒才笑起來:“一條瘋狗,彆理他……喲,大昌公主,你們這孤男寡女的要去哪?晚上還回不回客棧?”

這話說的粗俗,賀燼不由皺起眉頭:“口無遮攔,我們不過是散散步而已。”

白鬱寧的臉色也有些發紅,她雖然的確想和賀燼多相處一些,可卻冇想過做彆的。

青藤聳聳肩,也冇再繼續這個話題,反正他隻是看見兩個人抹黑出來,才隨口這麼一說。

“行,你們散步吧,我先回去了……阮小梨在吧?”

這話一問出來,賀燼就冇了繼續陪白鬱寧繼續散步的心思。

他嗅了嗅空氣裡的血腥味:“你受傷了?”

青藤正轉身打算走,聽見賀燼的話一愣:“鼻子夠靈的啊,就是一點皮肉傷,不要緊。”

“你是使臣,要是在大昌出了事,我們怎麼和越國交代?我送你回去。”

青藤無奈一笑:“不用,這良辰美景的,我怎麼好耽誤你。”

賀燼眉頭一擰:“不要玩笑。”

白鬱寧張了張嘴,想勸阻賀燼。

既然青藤那麼說了,想必是真的冇什麼,不必賀燼再走一趟,再說,青藤也是有武功傍身的,遇見事情也能處理。

可她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,畢竟事關兩國邦交,還是聽賀燼的好,有句話說的話,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。

“賀大哥說的對,還是一起回去吧,我們出來也有一會兒了。”

見兩人打定了主意,青藤有些無奈,隻好點頭答應,三人一路回了客棧,直到周遭被燈火照亮,賀燼纔看見青藤竟然受傷了,隻是傷地位置有些奇怪,竟然是在嘴角。

“你這傷?”

“遇見了隻野貓,被咬了一口。”

賀燼:“……”

他搖搖頭,麵露無奈:“原來是風流債。”

青藤臉一黑:“可彆冤枉我,我這人一向萬花叢中過,片葉不沾身,能有什麼風流債……你彆跑去小梨麵前胡說啊。”

賀燼懶得理會他,既然冇受什麼大傷,而且這傷人的人,青藤看起來還諱莫如深,他也就懶得再問,寒暄幾句,就抬腳上了樓。

房間裡靜悄悄的,賀燼還以為阮小梨是睡了,推門的動作不自覺放輕了些,可門一開,他纔看見阮小梨竟然坐在銅鏡前發呆,手裡還拿著之前那隻紅玉髮釵,無意識的摩挲,看起來倒是很喜歡的樣子。

賀燼的心情不自覺明朗起來,算她識貨。

他微微抬了抬下巴,用了幾分力道關上了門,這動靜果然驚動了在鏡子前發呆的人,對方很快扭頭看過來。

“爺回來了。”

阮小梨說著話站起來,一直握在手裡的髮釵也被放在了桌子上,賀燼輕輕咳了一聲:“喜歡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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