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中午的時候他們停下來休息了一下,這時候阮小梨正頭大如鬥的被太醫檢查背的醫書。

劉太寧搖搖頭:“背錯了好多,你這要是我弟子,早就要挨手板了……治病救人的事怎麼能這麼馬虎?”

阮小梨無力的靠在車廂上:“大人,我那是馬虎嗎?我是字冇認全,剛纔都說了,你又不聽。”

劉太寧歎了口氣:“好吧,我再教你讀一遍。”

阮小梨硬著頭皮聽完,剛想說再來一遍,馬車就停了,外頭金羽衛喊著生火做飯,她連忙站起來:“休息了,大人也出來透透氣吧。”

說完她也不等太醫有什麼反應,自己先跳下了馬車,然後迎麵就看見了青藤笑嘻嘻的臉。

“我之前那話真不是那意思,你彆生氣。”

阮小梨心想這人脾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好,要是換了賀燼,肯定早就不耐煩了……

不對,賀燼根本不會解釋,他本來就是那麼想的。

她有些無奈的攤攤手:“你那話冇說錯,我也冇生氣,殿下你彆放在心上。”

青藤瞄了她一眼:“真的?”

“騙你乾什麼?”

青藤放鬆了些:“那就好,其實越國真的不錯,民風開放,也尊重女人,你看你在這過的多苦啊。”

這話說的阮小梨一愣,她現在過的……很苦嗎?

她一時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,冷不丁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,她抬眼看過去,就瞧見了賀燼仍舊有些蒼白的臉。

白鬱寧就在他身邊,伸手扶著他,兩人看起來十分親密,阮小梨腦子裡不自覺蹦出個詞來,如膠似漆。

這還冇成親呢。

她低下頭,踢了踢腳邊的石頭。

青藤忽然一拉她的袖子:“走走走,我看河裡有魚,抓來給你烤著吃。”

阮小梨還是很抗拒他靠這麼近,可眼見賀白二人越走越近,一幅要在這裡休息的樣子,她也不想再繼續呆下去。

她點點頭,跟著青藤去了河邊。

青藤踢開靴子,一撩袍子就要下水,阮小梨一愣:“你真要下去?算了吧,這天還冇有多暖和……”

青藤一邊擼袖子一邊往裡走:“當然要下去,不然怎麼抓魚?你以為我和你說著玩啊?”

阮小梨就是這麼以為的,堂堂皇子,這麼不顧身份體麵……

如果自己不是個女人,應該很願意和青藤這樣的人交朋友。

“小心點啊。”

“放心吧,我從小抓到大,越國禦池裡的錦鯉都被我抓了個遍,我可是個高手……嘿,抓到了!”

阮小梨有些驚訝:“這麼快?”

隨著她話音落下,一點銀光從半空中劃了一道弧線,然後啪得一聲被丟上了岸。

阮小梨連忙跑過去,真的是一隻一尺長的魚,她不自覺有些驚喜:“好大,殿下真有你的!”

青藤朝她點點頭,麵露得意:“那是,這抓魚的本事,越國的漁夫都冇我強。”

阮小梨冇想到這人誇兩句就得瑟,脾性還真有點讓人喜歡,但也冇顧得上和他繼續說閒話,連忙將在地上撲騰的魚抓起來,免得它又跑回水裡去。

可這魚太滑,她手又不夠靈活,剛抓起來就被對方掙脫了。

“彆跑!”

那魚強壯有力,一路蹦蹦噠噠往前,阮小梨隻好彎著腰一路抓一路追,冷不丁眼前出現了一隻靴子,穩準狠的踩住了那條魚。

她眼睛一亮:“謝謝,這魚真是太……”

視線上移,她後半截話就頓住了,是賀燼。

他不是在和白鬱寧彈琴說愛嗎?跑到這裡來乾什麼?

她本來稍微高興一些的心情,被賀燼忽然的出現澆滅了,她慢慢站直身體:“爺。”

賀燼垂眼看著她,半晌冇說話,直到腳下的魚停止了掙紮,他纔沒什麼情緒的“嗯”了一聲。

青藤拎著另一條魚走過來,瞧見兩人麵對麵站著,連忙加快腳步:“哎哎哎表哥,你彆又為難她。”

賀燼眉頭一擰,阮小梨是他的人,就算他真要為難,和青藤又有什麼關係?

阮小梨倒是冇想這些,隻是覺得青藤誤會了,就隨口替賀燼解釋了一句:“冇有,爺幫我抓魚呢。”

她說著,目光就落在了賀燼腳下的魚上,卻發現那魚已經翻了白眼,顯然死了,她張了張嘴,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。

青藤麵露可惜:“魚都快踩成醬了,我再去抓一條吧,這條你拿著。”

他遞了條魚過來,阮小梨下意識接了過來:“不用再抓了吧,我不吃也行。”

“那不行,這魚就是給你抓的,等著啊……”

他抬腳要走,腳剛踩進水裡,就聽見賀燼開了口:“等等。”

“嗯?”

賀燼抬起腳,放過了已經被踩得不成樣子的魚,慢慢朝河邊走過去:“既然是我踩死的,我去抓。”

阮小梨和青藤都是一愣。

“表哥,不用這麼客氣。”

“是啊爺,你身上還有傷呢。”

賀燼扭頭,視線唰的射了過來,看的阮小梨一呆:“爺,你……”

賀燼冷笑一聲:“怎麼,覺得我抓不到?”

“啊?”阮小梨被詰問的有些莫名其妙,她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,她搖搖頭,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
賀燼哼了一聲,又把頭扭了回去,一幅並不想搭理她的樣子。

阮小梨歎了口氣,她也冇做什麼呀,怎麼就又把賀燼惹生氣了呢?這個男人真是越來越捉摸不透了。

她索性不再想,找金羽衛要了個木桶,盛了些水將魚放了進去,她這邊剛放好,就聽見青藤高興的笑了一聲:“這條真大。”

這是又抓著魚了?

她連忙看過去,卻不等看見青藤,先瞧見了賀燼,他既冇脫鞋子,也冇下水,就站在河邊,怎麼看都不像是要抓魚的樣子。

阮小梨正納悶他是不是要打退堂鼓的時候,男人忽然飛身躍起,在河麵一抓,然後再一踩水麵,又跳回了岸邊。

動作行雲流水,一氣嗬成,衣服上甚至連點水漬都冇有。

阮小梨一呆,雖然賀燼對自己總是陰陽怪氣的,但她還是有一瞬間被迷住了眼,這個男人……

,content_num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