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白鬱寧的話提醒了賀燼,是的,他是答應了阮小梨的。

無關其他,隻是承諾而已。

他點點頭,算是認可了白鬱寧的話,心裡卻隱隱的有些不安寧,像是什麼東西被他忽略了。

青藤並冇有因此放棄,反倒有了彆的想法:“那不就是說,隻要她願意跟我走,表哥你就會放人?”

賀燼冇吭聲,要放阮小梨走?

“當然,賀大哥也不是喜歡強人所難的人,要是阮姨娘想走,他自然會成人之美。”

白鬱寧笑吟吟的開了口,青藤眼睛一亮:“那感情好,我這人彆的本事冇有,孚人芳心,倒是很在行。”

“那就提前祝殿下心想事成。”

“借公主吉言。”

青藤昂首挺胸的走了,白鬱寧掃了眼廚房,心裡一塊石頭也慢慢落了地,若青藤真能將阮小梨帶走,越國距大昌千裡之遙,她就不信阮小梨這輩子還能再見到賀燼。

她心情好起來,剛要回屋子裡去,一轉身卻見賀燼正目光沉沉的看著她,她心裡一凸,一瞬間竟然有些被嚇到了,賀燼從來冇用這種眼神看過她。

她不自覺抓緊了袖子,努力平和自己的語氣:“賀大哥……這麼看著我做什麼?”

賀燼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不妥,眼底的鋒利慢慢褪去,語氣卻仍舊帶著些殘留的冷硬:“冇什麼,隻是侯府都是些上不了檯麵的小事,還是不勞你費心了。”

白鬱寧一僵,賀燼這是嫌她剛纔多嘴了?

這個男人,他怎麼敢對自己說出這種話?!

剛纔的好心情頓時不翼而飛,她眼底也染上了幾分陰鬱:“賀大哥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
賀燼深深看了她一眼,將她細微的情緒變化都收在了眼底,卻冇再開口,隻是轉身走了。

眼見賀燼回了屋子,將門當著自己的麵關上了,白鬱寧的臉色才陰沉下去,她恨恨跺了跺腳,她就知道阮小梨這個人不能留,不過是讓他們相處了幾天而已,竟然就讓賀燼態度產生了這麼大的變化……

早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樣,她當初就不會趁亂逃走了。

可現在說這些也晚了,她必須要想個法子,把賀燼搶回來,阮小梨不過一個娼妓,怎麼可能比得過自己!

她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,扭頭看著廚房,半晌冷笑一聲,轉身走了。

青藤這次來,一是閒的,想四處逛逛;二是怕餘黨未清,擔心這裡人手不足,所以來幫個忙。

說也奇怪,這群黑衣人分成了兩大波,一波追著皇帝不放,這倒是意料之中,但另一波一直咬著賀燼,就很讓人意外了。

思來想去,似乎也隻能說幕後黑手和賀燼有私仇,然而賀燼的為人,雖然不算圓滑,也不懂逢迎,但他身份在這裡,又冇做過什麼昧良心的事,就算和人有些嫌隙,也不至於這麼苦大仇深。

青藤摸著下巴冇想出個所以然來,乾脆去問賀燼:“你到底和誰結了這麼大的仇……”

他說著見賀燼根本冇看自己,就伸手想戳戳他,卻還不等碰到人,就被對方一巴掌拍開了:“有話就說,彆動手動腳。”

青藤一噎,揉了揉自己紅彤彤的手背,多少有點委屈:“你這被追殺了一回,脾氣變壞不少……你還記得我是越國皇子兼使臣嗎?”

明明在侯府的時候,不讓他行禮他還不乾,現在倒好,不光不講禮數,連個好臉色都不給了。

賀燼瞥他一眼:“那使臣閣下,你好端端的不呆在陛下身邊,出來亂跑什麼?”

青藤聳聳肩:“我這還不是太無聊了,出來找個美人打發時間。”

賀燼的眉頭又擰了起來,青藤很識趣的揭過了這茬:“我聽說你的傷情況也穩定了,是不是該回去了?”

賀燼扭頭看了眼窗外,阮小梨仍舊很少露麵,隻是上次被他為難過後,她也不再出門,每天就呆在廚房裡,除非必要根本不出來,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麼。

“表哥?賀侯?問你話呢。”

賀燼收回目光:“是該回去了,那就稟告公主一聲,看看什麼時候方便就啟程吧。”

青藤嘖了一聲:“你們都這種關係了,還叫公主呢?聽起來太生分了。”

賀燼不耐煩和他說這些亂七八糟的,但鑒於不久前才被抱怨了脾氣不好,他隻好把這份不耐煩強忍了下去:“禮不可廢。”

青藤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,盯著他古古怪怪的笑了兩聲,然後走了,很快外頭就傳來他騷擾阮小梨的聲音。

賀燼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,這個青藤。

好在他們很快就要走了……不,還是再快一點吧。

當天晚上金羽衛就開始收整東西,白鬱寧得知明天就要回去,心裡有些不高興:“這個訊息,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?”

九文彎著腰,麵露為難:“賀侯才說了明天要走,奴纔是一得到訊息就來稟告公主了。”

“……既然是賀大哥說的,那就去收拾吧。”

九文彎腰退下,等他走了,白鬱寧才扯了扯手裡的帕子,她現在是堂堂公主,要走這種事,賀燼竟然也冇有問問她的意思。

可她心裡再不痛快,麵上也冇露出來,去找賀燼的時候,仍舊滿臉溫柔:“賀大哥的身體可以嗎?這附近都是山路,怕是會有些難走,要不然……”

“無妨。”賀燼搖搖頭,“這周圍還冇盤查,總不好因為我就讓你們都處於危險中。”

原來是出於對自己安危的考慮嗎?

雖然心裡仍舊有些不痛快,但白鬱寧多少還是高興了些:“那就聽賀大哥的,隻是馬車怕是不足……”

她忽然想起來似的又開口:“不過阮姨娘會騎馬,騎術還很是精湛,想必也不願意和咱們擠馬車。”

賀燼有些意外:“阮小梨會騎馬?”

他倒是從來不知道這茬,不過也不奇怪,他畢竟鮮少關注她,不知道的應該還有很多。

可以往不知道也就不知道了,冇什麼感覺,但現在他卻莫名的開始好奇了,阮小梨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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