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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次,孟靜薇以為是機緣巧合的偶遇。

而今一想,哪兒是緣分?

不過是蓄意算計而已。

麵對質問,韓君硯抿了抿唇,骨節如玉的手不安的緊了緊,選擇岔開話題,“今天叫你過來,是隱主有話跟你說。”

“你明明跟黎允兒是一路子的人,現在找我乾什麼?”

“我跟她並非一路人,隻不過利益驅使而已。”

“嗬,還挺實誠,都不知道該不該誇你。”孟靜薇搖了搖頭,頗有幾分無奈。

“咱們之間的事情晚點再說,還是先說正事吧。”

韓君硯偏著頭對禾卡青棠道:“你有什麼想法儘管說,我跟陵川會幫您翻譯。”

禾卡青棠點了點頭,擰著眉心,一雙老謀深算的眸子蘊藏著些許複雜的深意。

她沉思片刻,才緩緩開口道:“我不喜歡繞彎子,直說了吧,我想跟你合作。”

話音落下,禾卡陵川殷勤的幫忙翻譯。

“洗耳恭聽。”孟靜薇道。

“禾孝蘭雅與你的關係我很清楚,這些年你在瀾城的事情我也略知一二,但作為父母,我真心覺得禾孝蘭雅做事極度自私,極度過分。明明你的家人都在瀾城,卻非要帶你來隱族,想要讓你在隱族紮根。據我所知,她下一步計劃打算要把你的養父母和兩個孩子接到隱族來。”

不得不說,禾卡青棠過於精明。

她說的每一句話像是在閒話家常,但每一句話都往孟靜薇軟肋上紮。

所謂殺人誅心,不過如此。

換言之,也是在挑撥離間。

可禾卡青棠小覷了孟靜薇,誤以為她隻是個黃毛小丫頭,不涉世事,懵懂無知。

“哦。”

聽她說完,孟靜薇點了點頭,抬手,手肘撐在桌麵上托著下巴,偏著腦袋,一副認真的模樣,宛如聽課的學生似的。

“然後呢?”她反問。

禾卡青棠:“……”

怔愣一瞬,眼神中閃過詫異。

小丫頭片子完全不按套路出牌?

正常人知道真相,都會發怒,甚至怒罵禾孝蘭雅做事卑鄙無恥,過分至極。

她巴巴地盼著孟靜薇跟她抱怨心中的不滿呢,結果她就風輕雲淡的反問‘然後呢’?

這下子,著實把禾卡青棠整不會了。

“呃……我知道你的心不在隱族,所以,我想幫你。”她回道。

態度依舊誠懇,真摯的表情看著比上午見到禾孝蘭雅說話時的模樣更加的讓人信服。

果然,都是演員。

“怎麼幫?”

“我會順利送你離開隱族,並讓他們永遠冇有機會再帶你來隱族。”

“哦?條件很誘人。但是……誰告訴你我想離開的?”

孟靜薇紅唇挽起一抹淺笑,抬手撩了一下額前的碎髮,“你可能不瞭解我。我養父母出生在窮山溝溝,一輩子都過著窮苦的日子,我都過怕了。你看看在隱族多好,有錢有權,錦衣玉食的,為什麼要離開?”

她違心的說了一番話。

說完之後,禾卡青棠臉色驟然一沉,偏著腦袋問韓君硯,“你不是說她不貪財嗎?”

說的是隱族語言。

禾卡陵川和韓君硯兩人都冇有翻譯這句話。

三人以為孟靜薇根本聽不懂他們的對話。

韓君硯雲裡霧裡,木訥的搖了搖頭,“不,她在撒謊。我跟她認識很多年,知道她是什麼性格,都是在撒謊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