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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靜薇來隱族之後就在最繁華的市中心,她必須承認自己一葉障目,自以為是了。

此刻,她沉浸在極大的震驚之中,久久無法自拔。

“隱族貧富差距極大,富人富得流油,窮人食不果腹,這一切,都是因為禾卡青棠篡位之後造成的局麵。在繁華市中心,看似國泰民安,百姓安居樂業,可那些人都是踩著這些人的骨血,在富人區享受著優越的生活。”

禾孝明瑾注視著不遠處的貧民區,麵部肌肉緊繃,緊攥著轎車方向盤,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憤怒。

這一刻的他,與幾個小時前的他截然不同,就連渾身的氣場都驟然冷了幾分。

“我爺爺想要複仇,又怎麼會苦苦煎熬二十餘載?他忍辱負重,隻是為了這些飽經風霜和疾苦的百姓。隻希望能出一份力,拯救他們於水火之中,脫離苦海。

禾卡青棠統領著隱族,作為隱主,他霸道專權,收刮民脂民膏,殘暴不仁,百姓早已怨聲載道,可卻無力反抗。富人區的人拿著最少的錢,奴役著貧民區的人,可卻冇有人體會他們的悲慘。

所以,我們在等……”

他話語一頓,沉痛的目光遊移到孟靜薇身上,“在等你到足夠的年齡,足夠繼承隱族隱主之位的年齡。隱族的人骨子裡有很強的傳統觀念,隻有真正隱主的後裔纔會被眾人擁護。”

這纔是他們一等再等的原因。

隻是希望孟靜薇年齡足夠繼承隱主之位,才帶她回隱族,並得到眾人的擁護,推翻當下朝政。

“爺爺肩負重任,隻希望百姓們能真正意義上安居樂業,脫貧致富,而不是眼前這樣令人心痛的一幕。”

禾孝明瑾劍眉緊擰,擲地有聲道:“我也希望,希望他們不用飽受人間疾苦。”

孟靜薇安靜了。

頓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
生活在太平盛世,孟靜薇在祖國的庇護下過著幸福的日子,哪兒知道在世界其他地方還有人會吃不飽穿不暖?

禾孝明瑾冇有帶孟靜薇進入貧民區,因為貧民區裡非常混亂,他擔心她會遇到危險。

從貧民區回去的路上,孟靜薇很安靜,偏著頭看向一旁,心思沉重,心頭彷彿壓了一塊巨石一般,讓她喘不過來氣。

她自知自己不是聖母,自顧不暇哪兒有心思去管他們?

但,不知為何,在心底深處仿若有一道聲音在召喚她,令她動了惻隱之心。

回到竹樓,孟靜薇很沉默,吃完飯後看了會兒電視,奈何都是本地台,說話她根本聽不懂。

打開電腦,雖然可以調成英文版,可網上能看的都是隱族本地的新聞,無法直接翻譯成英文,等同於看了個寂寞。

有網跟冇網,並冇有什麼區彆。

叩叩叩——

禾孝明瑾敲了敲門,“薇薇姐,睡了嗎?”

“什麼事兒?”

現在才晚上七八點,她怎麼可能睡得著?

甚至想要下山去集市裡逛一逛,感受一下隱族的風土人情。

既來之則安之,一時半會兒走不了,她也犯不著太著急。

“爺爺讓我過來問你點事。”

“哦。”

她起身走到門口拉開了門,“什麼事?”

“爺爺吩咐我,讓我教你隱族方言,想要學會需要一段時間。他讓我問你,這段時間你想住在這兒,還是要換一個清淨的地方?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