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韓宇臉色沉了又沉,臉上凝固著濃稠的化不開的陰霾,裹挾著幾分慍怒。

這時,孟靜薇和宋辭折返回來,上了車。

韓宇低頭掃了一眼手機,資訊也冇回,直接揣進口袋裡。

轎車緩緩啟動,一路朝目的地而去。

孟靜薇進去之後快速買了兩套衣服,報了尺碼,在更衣室裡換了一套,又帶著一套衣服,方便換洗。

她穿著薄款米白色針織衫,外搭一件黑色小香風外套,寬鬆的針織衫剛好能遮住孕肚。

雖然是隨意搭配的衣服,卻也能凸顯她高挑身材,襯得小臉唇紅齒白,眉眼如畫,成熟中又透著幾分慵懶的可愛。

“快到了嗎?”

車窗外是高低錯落,白牆青瓦的庭院,小橋流水,河邊花紅柳綠,清澈河麵倒映著鱗次櫛比的房舍,楊柳細枝,一陣微風拂過,氤氳了畫麵,形成了天然的抽象派畫卷。

抬眼望去,風景美如畫,可孟靜薇無暇顧及秀麗風景,隻想快點見到擎牧野。

“馬上就到了。”

陸言銘回了一句。

透過後視鏡,他看見孟靜薇急不可耐的模樣,白皙臉頰上滿是期待。

自擎牧野失蹤之後,孟靜薇一直保持著足夠的冷靜與沉穩。

可偏偏在得到訊息之後,她所有情緒的剋製瞬間崩潰,無法自控的迫切想要見到擎牧野。

轎車順著青磚小路緩緩行駛,避開了行人,一路右拐,最後停在路邊的停車位上。

“到了。”

陸言銘停穩車,說道。

孟靜薇當即推開車門,走下了車,站在路邊張望了一下,冇看見人影,便問走過來的韓宇,“在哪兒?”

砰、砰、砰——

她心臟狂跳,跳動的聲音似被放大了無數倍,彷彿心臟馬上就要跳出嗓子眼。

極度緊張到呼吸微窒,她垂在身側的雙手手心裡止不住的沁出汗漬。

韓宇神色憂鬱,側目看了一眼從駕駛座下來的陸言銘,眸光微撇間,看見了前方院子裡出來的人,便指了指,“那兒。”

他指著孟靜薇身後的方向。

那一刹,孟靜薇美眸泛著星光,真真切切的眼眸一亮,燦若明珠。

緊張到心慌的孟靜薇猛地回頭,唇瓣微張,“阿……”

她下意識的想要喊一聲‘阿野’,但當她見到麵前的一幕時,嘴裡尚未發出音節的一個‘野’字被風無情的吹散。

不遠處二十米開外的一間庭院門口,一位女人推著輪椅,而輪椅上則坐著一名身著黑色休閒裝的男人。

男人左臂袖子空空,隨著一陣風拂麵而過,袖子隨風搖曳著。

而那男人的臉,半張臉都是被嚴重燒傷後留下的猙獰,模樣十分駭人。

孟靜薇愣住了,腳下好似灌了鉛一般,重的抬不起來。

她腦海中全都是擎牧野俊朗帥氣的模樣,身姿挺拔,一顰一笑,帥的撩人,魅惑人心。

可而今,他的英俊不複存在,半張臉都毀了,左臂全冇了。

嗡——

孟靜薇腦子嗡地一下,身子一軟,被身旁的韓宇眼疾手快的攙扶著。

“冷靜一點。”

他安慰著孟靜薇,瞪了一眼陸言銘,“我就說過,不應該讓她知道。”

陸言銘扯了扯脖頸上的領帶,鏡片後的眸子浮現一抹痛色,同情的目光落在孟靜薇身上,“她是牧野的妻子,有知情權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