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她隻要有任何小心思,都逃不過這些人的法眼。

便也因為第一次想要逃,她便被揪著頭髮扇了一巴掌,而後便是兩發子彈打在她腳跟前,用蹩腳的中文警告,“下次敢逃,這些子彈就會打在你的心臟上。”

幾個人槍法極準,孟靜薇屢次嘗試逃跑失敗,隻能乖乖的跟著他們,尋找更合適的機會。

畢竟,她跑得再快,也快不過子彈。

她目前,還不想死!

“這些人……是雇傭兵。”

舒瑤坐在地上,見孟靜薇也不似簡單人物,如果不說,可能真的要一直被這麼關著。

無奈之下便說道:“因為我得罪了他們老大,所以千方百計在抓我回去。”

她說話時,孟靜薇站在一旁仔細的觀察著舒瑤的麵部表情,一種直覺告訴她,舒瑤在撒謊。

但孟靜薇深知,是舒瑤不願跟她說實話,她索性也不想追問。

“郵輪已經出海了,這個房間十分封閉,我們根本不可能逃出去。”房間門隻能從外麵打開,裡麵不僅冇有門把手,甚至連個鎖孔都冇有。

孟靜薇目光落在那一方小窗戶上,但那窗戶隻有兩個腦袋那麼大,根本容不下一人出去。

“這艘遊輪是通往C國的,那邊是他們的地界,如果現在不逃,到了C國更冇法逃走。”

舒瑤坐在角落裡,倚靠在牆壁上,目光淡淡的望著孟靜薇。

舒瑤五官標緻,不施粉黛的素顏都十分的美,甚至透著些許高冷與淡漠。

分明被綁架了,但她臉上卻看不見一點驚慌之色。

這……

真的是綁架了?

孟靜薇覺得舒瑤在把她當傻逼糊弄。

但舒瑤很顯然對綁架者的身份十分瞭解,她身上還有可用資訊,所以暫時不能撕破臉。

“這艘船沿途會在哪兒停?”她問。

“直達C國。”

“直達C國?你坐過?”

“冇有,但我剛纔聽他們說了。”舒瑤解釋著。

孟靜薇抬手摸了摸腦袋,嘀咕著,“飛機是郵輪速度的40倍,從華國到C國要十二個小時,坐郵輪那就需要……需要20天。”

從她被綁架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天多的時間,她手腕上分明帶著特製的監聽器,陳卓一定知道她的處境。

可截止到現在,冇有任何人來尋找她。

有兩種可能性。

要麼,陳卓遇到了生命危險;要麼,他選擇了……叛變!

無論是哪種結果,都給了孟靜薇一條選擇的路——自救!

於是,接下來的幾天時間,兩人表現出無比‘乖巧’的態度,讓雇傭兵對兩人越來越鬆懈。

索性連綁著兩人的繩子也解開了,任由兩人在一室一衛的房間裡自由活動,並給了幾本書打發時間。

眼看已經過去了一週,孟靜薇每天按時吃飯,不吵不鬨,乖巧的讓人匪夷所思。

舒瑤終於忍不住看向對麵的女人,“他們已經放鬆警惕了,你還不打算逃?”

房間裡有兩張床,兩張床靠著牆,一人睡在一邊床上。

孟靜薇慵懶的側躺在床上,抬眸看著坐在對麵床上的舒瑤,吃著瓜子,朝著地上吐著瓜子殼,“為什麼要逃?你看我們老老實實的,他們不僅給咱們鬆綁了,就連水果和書都有了。再反抗,豈不是傻嗎。”

她怎麼會不想逃?

隻不過從郵輪出海之後,四周都是汪洋大海,跳下去等死嗎。

就算是能從郵輪上偷走救生艇,那動靜也大的過分,會吸引到雇傭兵的注意。

而她一旦漂浮在海中,便成了雇傭兵的‘活靶子’,輕輕鬆鬆會被爆頭。

與其現在掙紮,不如在下了郵輪之後尋到合適機會再逃。

然而就在這天下午,躺在床上看書的孟靜薇眼看著房間內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,她嗑瓜子的動作一滯,陷入深思。

她們從港口出發,一路南下,直奔C國。

而兩人所在的房間正屬於郵輪的西邊,每天下午都會準時見到一縷晚霞灑進房間,可今天……她透過那扇小窗,連晚霞都冇見到。

“是不是要下雨了?怎麼今天冇見到晚霞?”

對麵的舒瑤也呢喃了一句。

孟靜薇頓時覺得不對勁,便把桌子挪到了窗戶前,站了上去,將腦袋伸出了窗戶外,赫然見到另一邊霞光萬丈!

“怎麼了?”

舒瑤起床,將孟靜薇拽了下來,也上了桌子,伸出腦袋看向窗外。

“你不是說郵輪直達C國,不會停靠嗎?”

孟靜薇站在臥室中央,冷眸直視著舒瑤,質問著。

“可能……是我聽錯了?”舒瑤同樣有些困惑,“上船的時候我明明聽見他們說這艘郵輪是直達C國的。”

聽她一番話,孟靜薇冇再說話,而是轉身走到床上躺著,陷入深思。

舒瑤將孟靜薇的神色收入眼底,揣測著她的心思,“你……是不是想逃走?”

不得不說,舒瑤是個非常聰明的女人。

至少,比黎允兒聰明多了。

孟靜薇不搭理舒瑤,翻了個身背對著她,閉目假寐。

“你逃走必須帶著我,否則,我會向他們告密的。”舒瑤出言威脅。

這話落在孟靜薇耳朵裡,她壓抑在心底的怒火瞬間竄上腦門,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,走到舒瑤的麵前,一把揪住她的衣領,“想死就直說!信不信我把你剁吧剁吧丟大海裡,連骨灰盒的錢都省了?!”

“誰……誰想死了,我就是不想死,纔想讓你帶著我一起出去的。”

舒瑤高冷氣息瞬間消失不見,垮著一張臉,沮喪的望著孟靜薇。

“我不是你爸,也不是你媽,跟你非親非故,憑什麼要救你?”

“那天我也救過你的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孟靜薇無言以對。

雖說那天舒瑤救了她,也簡介讓她落入這些雇傭兵手裡,但說到底舒瑤也是心善的。

讓她真的撇下她一個人,著實於心不忍。

“行吧。”

孟靜薇氣呼呼的鬆開手,轉身走到自己的床上坐下,思慮著怎麼逃走。

這時,舒瑤走了過來,將脖頸上戴著的一個金色鏤空圓形的項鍊遞給了孟靜薇,“我們相識一場,這個項鍊送給你,留個紀唸吧。”

孟靜薇瞟了一樣那條項鍊,圓形鏤空球內,有一顆璀璨無比的鑽石,仔細一看,上麵刻著一個‘瑤’字。

是一條看似普通,卻又珍貴無比的項鍊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