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即便是唐肆火急火燎的嚷嚷著,擎牧野仍舊從容淡定的看著檔案,薄唇微啟,慢條斯理道:“什麼事?”

似乎已經習慣了唐肆這種大大咧咧的性格,覺得他口中所說的大事未必真的就是大事。

“那個……”

唐肆有些猶豫,大抵不太確定孟靜薇腹中的孩子是不是擎牧野的,便又道:“你,你還是做好心理準備吧。”

這下子,擎牧野終於合上檔案,抬頭看著他,“你最好真的有重要的事。”

“當然!”

唐肆點頭如搗蒜,猶豫半晌,方纔說道:“剛纔我朋友邀請我去他醫院,看一個罕見病例,我……”

“說重點。”

“重點就是我發現小辣椒懷孕了,那孩子……”

他說話拉長了聲調,目光一瞬不瞬的凝視著擎牧野,察覺他眉心一擰,臉色一寒,當即覺得那孩子應該不是他的。

接著說道:“該不會是……哪個野男人的吧?”

擎牧野寒眸微抬,一道寒光射向唐肆,順勢將桌子上的檔案砸向唐肆,“我就是你口中說的那個‘野男人’!”

“啊?真的是你?”

不得不說,唐肆還是很詫異的。

他垂首想了想,自言自語道:“怪不得那會兒見小辣椒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,你都跟她分手了,現在有了孩子,可不就會難過嗎。畢竟……畢竟你們已經冇了一個孩子。”

說著,唐肆將B超檢查報告放在桌子上。

擎牧野拿起檢查報告,神色凝重的看了半晌,而後倚靠在大班椅上,下意識的拿起手機準備給孟靜薇打電話。

可當他解鎖手機,點開孟靜薇手機號碼後,又猶豫了。

最終,緩緩將手機放在桌子上。

從煙盒裡抽出一支香菸,點燃,靠在大班椅上默默的抽了起來,陷入良久的沉默。

擎牧野的反應讓唐肆一頭霧水,“呃呃……二哥,你這……你這是什麼反應啊?孩子都是你的了,還不趕緊打電話問問小辣椒?”

皇上不急急死太監。

見擎牧野穩如泰山的坐在那兒,唐肆急壞了。

“這件事不要說出去。”

擎牧野冷眸撇向唐肆,眼中充滿警告。

“什麼意思?”

唐肆徹底蒙圈,搞不明白擎牧野的想法,“這麼大的事,你不聯絡一下她嗎。”

聯絡?

擎牧野當然想聯絡,恨不得立馬出現在孟靜薇的身邊。

可她懷了身孕,對他再三隱瞞,甚至撒謊跟楚雪去逛街,最後卻去醫院做檢查。

倘若不是唐肆正好撞見,不知道她要瞞到什麼時候。

“那次你在C國出事,小辣椒給我打過電話,她知道你對她還有感情。你們何不……就此和好呢。”

唐肆看著擎牧野神色凝重的樣子,跟著操心。

“你看,你現在有錢有權,馬上又有雙胞胎了,簡直走上了人生巔峰。”

“還有小辣椒,可鹽可甜,美的不要不要的,還身手過人,聰慧睿智。二哥,你簡直是撿到了寶。”

“擎奶奶盼著你有孩子盼了這麼多年,要知道小辣椒又懷上了雙胞胎,估計會高興好幾天。”

“你猜猜,小辣椒肚子裡是龍鳳胎呢,還是兩個崽崽或是妞妞?”

話癆的唐肆絮叨個不停。

擎牧野雙指夾著菸蒂,對著菸灰缸彈了彈菸灰,冷眸掃向他,“閉嘴。”

絮叨的他頭疼。

“二哥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啊。你都有了雙胞胎孩子了,應該普天同慶,怎麼還不讓人說了?”唐肆白了他一眼,“我不僅要說,還要把兄弟幾個叫出來給你慶祝慶祝。”

“不想死,儘管說。”

擎牧野沉聲道了一句,直接堵住了唐肆的嘴。

……

初見婚慶公司。

孟靜薇一個人散了散步之後,驅車到了初見婚慶。

從停車場出來,孟靜薇剛走到初見婚慶公司,站在門口做保安的老沉頭就看見了她。

老沉頭頓時一樂,“喲,你個死丫頭怎麼過來了?”

身著藏青色保安製服的老沉頭嘿嘿一笑的走到她麵前,忽然察覺她臉色不好,便關心道:“這是怎麼了,臉色這麼難看?”

孟靜薇指著公司外麵的休息區,“有事跟你聊聊。”

兩人走到休息區的遮陽傘下,孟靜薇拉開凳子坐下,止不住的歎了一聲。

“怎麼了這是?”

老沉頭坐在孟靜薇對麵,見她耷拉著小臉,愁容滿麵,不難看出她有心事。

“我……”

孟靜薇支支吾吾,抬頭望著老沉頭,“我有身孕了。”

“什麼?”

老沉頭愣了一下,隨後拍桌而起,指著孟靜薇的麵門,“簡直就是胡鬨!”

像大多數家長一樣,知道自己孩子有了身孕都會暴跳如雷。

他作為孟靜薇的師父,一如親生父親,對孟靜薇寄予厚望和信任,可當知道這種訊息時,他還是憤怒不已。

孟靜薇低著頭,不安的摳著指甲,思緒一片淩亂。

有些事,當真不想告訴老沉頭,可她情況不同,不能隱瞞。

老沉頭見孟靜薇一言不發,他氣的重重的挪了一下椅子,坐下,怒瞪著孟靜薇,“你怎麼想的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她腦子一片淩亂,確實還冇有想到解決的方法。

那天老沉頭跟她說過,要安排她去做半年的魔鬼訓練,現在有了孩子,計劃便被擱置了。

距離回隱族時間並不長,孩子何去何從,著實是個棘手的難題。

“這孩子,不能要!”

老沉頭給了確切的答案,亦表明瞭態度。

聽見老沉頭的回答,孟靜薇並不意外,隻是不急不慌的回道:“雙胞胎。”

“雙胞胎?”

打掉一個孩子已經是罪過,兩個孩子……

這,著實難住了老沉頭。

想了想,他問,“牧野知道嗎?”

孟靜薇搖了搖頭,“還不知道。不過,我也冇打算要告訴他。”

耷拉著腦袋好半晌的孟靜薇忽然抬頭,眸光堅定道:“但,孩子我一定會留下。”

她表明瞭自己的態度。

接著又道:“我今天過來找你,就是跟你商量一下,離開擎牧野的事。”

從她知道自己身份的那一天,就想過不要牽連擎牧野。

他已經付出了很多,不想再讓他深陷其中。

畢竟,這些事情與他冇有任何乾係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