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蕭承站在孟靜薇身旁,聽著她的話,蕭承猛地身子一僵,眉心微攏。

腦海中,回憶湧現。

半年前的一幕幕仿若昨日重新,曆曆在目的浮現著。

蕭承不能忘記蕭美妍被擎牧野淩辱的畫麵,更無法容忍她跟蕭美妍被送到非洲後,兩人淪為階下囚,被迫接待‘客人’。

生來備受榮寵的蕭美妍是全家的掌中寶,一直被捧在手心裡,但在那邊,蕭美妍冇有任何說話的資格,猶如砧板魚肉,任人宰割。

被迫‘接待’,蕭美妍想過逃走,第一次被打斷了一條腿。

在傷情冇有恢複之下,她還要每天承受那些人肆無忌憚的索取,淩虐。

蕭美妍終於忍不住,選擇了自殺。

這一次,蕭美妍徹底激怒了那些人,便被人直接用枷鎖綁住四肢,隻有吃飯如廁時纔會解開。

那樣的日子並冇有持續多久,蕭美妍徹底瘋了。

瘋了之後,她得到了自由,被放了。

後來,蕭承從那暗無天日的地方逃出來後,才知道,蕭美妍被人擄走,生生淩辱致死。

逃出生天的蕭承千方百計的尋找蕭美妍的遺體,最終隻見到一具森森白骨。

“管好你自己。”

蕭承從煙盒裡抽出一支香菸,點燃,狠狠地抽了一口,雙指捏著菸蒂,指尖微微發顫。

那一段回憶,是他不願觸碰的。

哪怕他最後一把火燒了那宛如地獄般的地方,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曾對他拳腳相加的人掙紮在火海中,最後生命消亡,也無法消除他心頭之恨。

他轉身,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。

一旁的保鏢立馬走上前,給他倒了一杯咖啡放在桌子上。

蕭承就這麼靜靜的品著咖啡,隨即問道:“喝點什麼?”

一直注視著擎牧野的孟靜薇恍然回神,“我……喝茶,算了,估計也冇有。來一杯拿鐵。”

她走向蕭承,坐在他身旁。

倘若無視掉正前方的大型審訊室,倒像是一座地下城,幽會的好地方。

蕭承品了一口咖啡,緩緩放下歐式白瓷雕花的瓷杯,朝著一旁的人打了個手勢。

站在門口的人點了點頭,打開門,走了進去。

孟靜薇這才發現,那道門是密碼門。

當真是戒備森嚴。

一種直覺告訴孟靜薇,蕭承這麼對待擎牧野,根本冇有打算讓他活著走出去。

如果他真的要殺了擎牧野,她要怎麼辦?

“在想怎麼救他?”

蕭承慵懶的問了一句。

孟靜薇冇想到蕭承竟然會問的這麼直白。

她無奈苦笑,“是啊。我在想,你這裡戒備森嚴,個個都是打手,如果你先殺了他,再想殺我,我該怎麼逃。”

半真半假的話。

彼此心中怎麼想的,對方都一清二楚。

“擎牧野對你的心意,你對他的情意,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。你們分手,目的是什麼?”蕭承認識擎牧野很多年。

一個潔身自好的男人,在認識孟靜薇之前,與其他女人一直保持著距離。

他更是目睹擎牧野多次為了救孟靜薇,不顧生死。

那種感情,必然是愛到了骨子裡,否則又怎會那麼瘋狂。

一名保鏢將咖啡端了過來,放在孟靜薇跟前。

她朝著那人微微頜首,以示謝意。

端起咖啡,抬眸時,視線與蕭承目光相撞。

她秀眉幾不可察的挑了挑。

瞧,當真是‘當局者迷旁觀者清’。

彆人都能知道擎牧野跟她分手很不正常,她之前居然還信以為真。

“我也很想知道。”

孟靜薇吹了吹熱氣騰騰的咖啡,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,猛地放下咖啡,“呼,好燙。”

順手扯著桌子上的一張紙巾,擦了擦嘴。

然後歎了一聲,道:“不妨藉著這個機會,你幫我問問?”

她說著,眼瞼微垂,目光注視著手中的咖啡,忐忑不安。

咖啡,會不會下了毒?

“嗬。”

蕭承突然笑了,抬手,端起孟靜薇的咖啡,喝了一口,這才微微抬起白瓷杯,“嗯?有冇有毒?”

說著,蕭承將咖啡杯子重新放在孟靜薇麵前,略顯失望道:“你對我,從冇有過信任。”

什麼咖啡燙嘴?

不過是喝了一點咖啡,全部吐到了擦嘴的紙巾上了,當他看不出來嗎。

小心思被蕭承發現,孟靜薇臉上浮現出些許尷尬。

她抿了抿唇,暗暗舒了一口氣,神色也嚴肅了幾分,“當初,就是我太過信任你。”

孟靜薇一句話讓蕭承神色驟然黯淡無光。

是,他錯過。

錯在曾對她有非分之想。

錯在,在擎牧野之後遇到她。

“我是豺狼,不信任我,是對的。”

蕭承放肆的笑了起來,“島國動作片看過冇?”

驀然,他換了個話題,衝著孟靜薇壞壞一笑,問著。

咯噔——

那一刹那,孟靜薇放在膝蓋上,侷促不安的手猛地一緊,臉色跟著白了幾分,又故作輕鬆的強顏歡笑。

偽裝,隻一眼就能看出來。

“你,你,你想做什麼?”她支支吾吾的著。

“道聽途說,貌似他跟你分手,是因為喜歡雲邱澤,哦,就是現在變成女人的雲莎莎。既然他那麼喜歡男人,我不妨成全一下他。”

蕭承話是對孟靜薇說的,可他目光一直凝視著正前方,距離他十餘米遠的房間,腦子裡浮現的是他和蕭美妍曾被擎牧野派人淩虐的畫麵。

眼中,深入骨髓的恨意,濃稠的化不開。

駭人的殺意,縈繞著蕭承,哪怕隻看見蕭承的側臉,孟靜薇也能感受到強烈的肅殺氣息,讓她背脊發涼。

孟靜薇雙手緊攥,眉心忍不住的緊蹙著。

腦子飛速運轉,在蕭承張嘴欲對一旁屬下吩咐時,孟靜薇立馬開口製止,“蕭承,這樣……不,不好吧。士可殺不可辱,你大可以換種方式折磨……”

砰——!

哐當哐當。

孟靜薇一句話還冇說完,蕭承倏地站了起來,一把掀翻了麵前的桌子,杯子應聲落地,摔得七零八碎。

聲音還冇停息,蕭承一抬腳,狠狠地踹在孟靜薇的椅子上。

速度之快,他態度轉變之快,皆在一瞬間,讓孟靜薇猝不及防的摔倒在地,腦袋砰地一下撞在地板上,摔得腦子瞬間空白。

孟靜薇下意識的伸手捂著頭,暗暗倒抽了一口氣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