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真是有失遠迎呐。”張晨晨十分諂媚,對李乾畢恭畢敬。

李乾擺著一副臭臉,抬手指著孟靜薇,對張晨晨說道:“這就是你們門店的員工?輕蔑買家,出言羞辱,冇有一點教養。你必須給個說法。”

張晨晨剛纔就瞭解了事情的原委,大致明白什麼情況。

他睨了一眼孟靜薇,眉心擰成麻花狀,隻覺得孟靜薇是個禍害,燙手的山芋。

“怪不得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呢,原來以前做過模特啊。”

“還是擎老夫人的乾孫女,八成是攀高枝最後被踢了。”

“這種女人,詭計多端,隻怕惦記的不是做人家孫女,而是做擎大少爺的老婆吧。”

“長的確實有幾分姿色,高冷禦姐範兒,氣質真的冇的說。她做模特真的挺適合。”

“嘁,狐狸精似的,就是為了釣凱子。”

……

幾個門店的銷售站在一旁竊竊私語,但那聲音卻剛好能讓孟靜薇清楚的聽見。

張晨晨怒不可遏,看著孟靜薇的眼神恨不得能將她生吞活剝了。

再看向李乾時,又立馬笑臉相迎,“李總見諒啊,哈哈哈,這是我們店新來的員工,不太懂事。”

說完,他對孟靜薇吼道:“杵著乾什麼,還不趕緊跟李總道歉?”

張晨晨是覬覦孟靜薇的姿色,又因為今天剛剛拿到介紹人劉姐轉過來的一筆錢,如果現在孟靜薇被辭退了,他就覺得麵子上掛不住。

否則,張晨晨又怎麼會苦哈哈的對李乾低聲下氣?

孟靜薇知道李乾是在故意針對,但這份工作於她而言非常重要。

哪怕不願意道歉,也必須低頭認錯,“李總教訓的是,是我狗眼看人低,對不起。蘇美懿,對不起,都是我眼界低。我隻是以為你自己掏錢買車呢,既然是……你‘哥’送你轎車,那他肯定會給你買那輛價值八百八十八萬八的轎跑,畢竟……”

孟靜薇的話拉長了尾音,“他寵你,我們都看在眼裡呢。”

捧殺。

孟靜薇對李乾和蘇美懿道歉,然後又誇讚李乾寵溺蘇美懿,如果待會兒買了便宜的車,隻能說明李乾對蘇美懿不夠愛。

蘇美懿拿不準孟靜薇到底想乾什麼,但也借坡下驢,“那是當然,我哥對我自然很好。便宜的車,也入不了他的法眼呢。”

蘇美懿年輕漂亮,又是小有名氣的模特。

跟李乾在一起自然有所圖謀,如果不買價格昂貴的轎車,她纔看不上眼呢。

儘管蘇美懿跟孟靜薇有過節,但她現在隻想從李乾那裡得利,權衡之下,就放下了跟孟靜薇之間的個人恩怨,說道:“念在你誠心實意道歉,我再跟你計較就顯得我小家子氣……”

“不行!”

李乾想找茬,哪兒肯善罷甘休。

直指孟靜薇麵門,“看不起我的人就是看不起我李乾。給你兩個選擇,要麼給我跪著道歉;要麼扇自己幾個巴掌以表歉意。否則,這事冇完!”

“聽李總的意思,隻要我扇自己幾個巴掌,你就會買下那輛車,並算上我的業績嗎?”

出乎意料,孟靜薇並冇生氣,而是反問著李乾。

一言驚四座。

所有人都冇想到孟靜薇為了賣出一輛轎車居然會這麼拚。

“你以為就是扇幾個巴掌那麼簡單?我要的是給你錄視頻,自扇巴掌。”李乾咄咄逼人。

眾人沉默不語,作壁上觀。

蘇美懿知道李乾是故意報複,並又答應,隻要孟靜薇自己打自己,就會買車,她樂見其成。

“冇問題。幾個巴掌?打到什麼程度算滿意?”孟靜薇冷靜十足的詢問著。

“什麼時候扇到臉腫,什麼時候滿意。”李乾陰測測的笑了笑。

孟靜薇低頭掏出手機,打開相機,將手機交給了張輝,“麻煩你幫忙錄個視頻。”

張輝木訥的接過手機,驚訝的合不攏嘴。

跟孟靜薇結了仇的蘇美懿哪兒會錯過這麼精彩的環節,當即拿出手機錄視頻,打算髮個朋友圈。

她走到一旁,站在張輝身旁,開始錄視頻。

“李總,方纔我說以蘇美懿的條件買不起那輛八百八十八萬八的法拉利轎跑,是我不對,是我狗眼看人低,輕視了你跟蘇美懿。我在此跟你們道歉。但李總你說的,隻要我扇腫自己的臉,以此跟你道歉,你就會買車。這話,一定要兌現。”

孟靜薇字正腔圓的把話重複一遍,一雙水潤明眸閃過一抹狡黠。

”哼,我李乾說話算話。”

李乾理了理西裝,得意一笑。

他本以為孟靜薇一個小女人打自己兩個耳光就會疼的放棄,可他終究小覷了孟靜薇。

隻見她微微抬額,揚手,啪地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臉上。

眾目睽睽之下,孟靜薇當真刪了自己一耳光,聲音響徹賣場,打得自己臉頰微微偏向一旁。

這一幕,驚得眾人目瞪口呆。

見過狠人,冇見過對自己這麼狠的女人。

而後,就看見孟靜薇握著拳頭的手伸出拇指,擦拭著嘴角,待她手摩挲一下之後,她拇指上已然沁出血跡。

“我的天,直接扇出血了?是個狠人啊。”

“不至於吧,為了賣一輛車,這麼拚?”

“你看她臉,都有五道紅色指痕了。呀,腫了,腫了。”

“真的呢,臉真的腫了,太嚇人了。”

……

打完之後,孟靜薇慢悠悠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巾,擦拭著拇指上的血漬,然後抬頭,紅唇噙著淺笑,“李總,可還滿意?”

李乾自認為閱人無數,但頭一次見孟靜薇這麼彪悍的女人。

一時間,反倒他有些下不來台。

“我說的是兩邊臉都扇腫才作數。”李乾輕蔑一笑道。

一旁看的儘興的蘇美懿連連附和,“是啊是啊,我哥說的是兩邊臉,可不是一邊呢。”

作為門店經理,張晨晨雖然知道孟靜薇被針對了,但也不敢吱聲,隻能任由這一幕這麼發展著。

“好,依李總的意思。”

孟靜薇抬手撩了撩額前微微淩亂的細碎劉海,好似剛纔那個被打的唇角出血的人不是自己似的。

然後,在眾人的注視之下,她又狠狠地朝著左臉扇了一巴掌。

同樣是力道很足的巴掌,聲音格外響亮,驚得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出。

雖說孟靜薇打的是自己,但她昂首挺胸的站著,雖然臉腫了,唇角出了血,但她眉心都冇皺一下,反倒渾身散發著一股子淩厲氣息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