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抵達醫院門口,轎車緩緩停在正門口。

宋辭偏著頭看向自家boss,見他倚靠在車座上,悵然所思,便提醒道:“boss,已經到了醫院。”

擎牧野又怎會不知道已經到了醫院?

他置於膝蓋上的手微微攥了攥,偏著頭看了一眼的急診大樓,無形中對於大樓好似有一種畏懼感。

好半晌才推開門,下了車。

下車後,一股冷風襲麵而來,冰冷寒意驅散了擎牧野心頭的恐懼……

對,就是恐懼感。

這種感覺,擎牧野不曾體會過,而今體會了一把,才發現在麵對深愛著的人躺在搶救室是多麼令人害怕。

他知道,倘若不是因為孟靜薇情況過於嚴重,蕭承決計不會半道折返回來。

冷靜了幾秒鐘,擎牧野適才恢複以往的冷酷與穩重,高視闊步的走進醫院直奔醫院,去了12樓的搶救室。

一路上,擎牧野看似波瀾不驚,實則心裡泛著驚濤駭浪,置於西褲口袋的手指時不時的微微發顫。

不曾懼怕任何事的男人卻一直被恐懼感支配著。

因為是普通醫院,白天病患和家屬極多,電梯裡擠滿了人。

擎牧野看了一眼站滿了人的電梯口,最終選擇走樓梯。

起初,男人隻是步履矯健的上樓,可走著走著,他速度愈發的快,最終小跑著上樓。

跟在他身後的宋辭幾乎能感受到自家boss的心理變化,知道他是從最初的無法接受現實,無法麵對現實,甚至是排斥現實,到此刻願意去接受殘酷現實,纔會這般急切的上樓。

平素裡遇事沉著冷靜的男人,終究還是慌了。

擎牧野抵達12樓,找到了孟靜薇所在的手術搶救室門口。

搶救室外,已經冇了蕭承的身影。

擎牧野站在冷清的搶救室走廊上,抬眸注視著亮著紅燈“搶救中”三個字,原地怔楞了許久。

“找到蕭承,不惜一切代價!”

良久,他對宋辭吩咐了一句。

“是,boss。”

宋辭立馬轉身,走到走廊去打電話。

而擎牧野的手機一直在響,男人有些煩躁,但更多的卻又害怕手機刺耳的鈴聲影響到手術室內醫生做手術,便把手機調成靜音模式。
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擎牧野不知站了多久,隻覺得雙腿僵硬麻木,他才轉身,踱步到一旁,從口袋裡拿出煙盒,抽出一支香菸,點燃,默默地抽了起來。

一旁的護士見到,想要上前製止,因為醫院禁止喧嘩、禁止抽菸,但宋辭見狀卻攔住了護士,跟她一番叮囑,那護士又看了看擎牧野,才離開。

隨後,韓宇、陸言銘、唐肆等人全部都趕了過來。

三人看見的場景便是,擎牧野背靠搶救室走廊的牆壁,右腿微曲,腳跟靠牆,一手置於西褲口袋,一手夾著香菸,吧嗒吧嗒的抽著煙。

他腳邊,一堆菸灰中有五六根菸蒂,濃鬱的尼古丁氣息充斥著走廊。

幾個兄弟看了一眼彼此,紛紛走上前。

直到靠近了,才發現擎牧野的手在微微顫抖著。

這樣落魄的擎牧野,是他們哥幾個不曾見過的。

……

另一邊。

醫院負二樓車庫裡,一輛房車內。

黎富安夫婦坐在駕駛座和副駕駛座上,車廂內,老沉頭站在一位戴著口罩的神秘女人麵前,態度恭敬有禮。

“君主,擎少身旁的唐肆醫術高超,我們能瞞天過海?”老沉頭有些擔憂。

被稱作‘君主’的女人,將一隻精緻的瓷瓶遞給老沉頭,“把這個讓她服下,便是大羅神仙也看不出端倪。其他事情,自會有人跟你聯絡。”

老沉頭看著那隻藥瓶,眉心緊擰,抬頭望著神秘女人,“隻有這一種法子?”

“今天發生的一切本就是天註定。況且,即便是冇有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情,她也該離開瀾城。這裡,不屬於她。”

神秘女人緩緩道了一句。

老沉頭很清楚,主要是因為孟靜薇的身份暴露了,瀾城,將容不下她。

“好,我立馬去安排。”老沉頭知道是自己的失職,才導致發生今天的一幕。

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。

“還有,這個東西一定要想辦法讓黎允兒神不知鬼不覺的服下。”女人又將一樣東西交給了老沉頭。

老沉頭接過東西,又問:“那,韓君硯,該如何處理?”

“不必處理,順其自然。”

“是,君主。”

老沉頭應了一聲,便立馬去安排所有事情。

……

醫院,搶救室。

站在門口的擎牧野終於不淡定了,丟了菸頭,給醫院院長打了電話。

百忙之中的院長一路小跑著到了擎牧野的跟前,“哎喲,擎爺啊,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?”年過半百的院長笑嗬嗬的走了過去。

擎牧野偏著頭看了一眼唐肆,“你跟我一起進去。”

唐肆點了點頭,“好。”

“哦哦,好,好,擎爺,我這就帶你們進去。”院長一聽就知道擎牧野叫他過來做什麼,便立馬帶著兩人去消毒,換上無菌服,帶他們進了搶救室。

冥冥之中,擎牧野有一種直覺。

那就是,他如果再不進去,生怕小女人會就此離開他。

幾分鐘後,院長帶著擎牧野與唐肆兩人進了手術室,而此刻,角落裡的一名手術助理正準備將剛拿到的一支藥劑注入進去時,恰好三人進來,嚇得她立馬將東西收了起來。

“老劉啊,這兩位是病人的家屬,想過來陪著。”院長親自跟主治醫生髮話,那主治醫師雖有幾分不悅,卻也冇表現出來,隻是冷冷的說道:“站在一邊,彆影響我們手術就好。”

“嗯。”

擎牧野應了一聲,側首,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唐肆,在示意著他什麼。

身為醫生的唐肆,雖然有些年頭冇有再給人治病,但有些東西都是印刻在腦子裡的。

他站在一旁,默默地觀察著。

擎牧野很想問醫生,孟靜薇到底怎麼了,但他不敢打擾,就那麼遠遠地站著。

看著醫生手術鉗夾著的衛生棉一塊塊沾染著殷紅鮮血,他心揪了起來。

但許是冥冥之中緣分自有天定,擎牧野正巧站在那位手術助理旁,她雖然想讓擎牧野他們挪個位置,可搶救室本就空間不大,隻有他站著的地方空間最寬,她似乎也找不到由頭讓兩人換個位置。

那瓶特殊的藥,便至始至終都踹在口袋裡,派不上用場。

“我的天,她身上怎麼還有個紋身?好像是鳳凰耶,顏色真的好豔,好逼真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