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與此同時,頌宇集團。

上午,擎司淮出現在頌宇集團,站在辦公桌前,看了一眼埋頭伏案的擎牧野。

然而,對方對他視若無睹。

咚咚咚——

擎司淮不滿的伸手敲了敲桌麵,“牧野,你身為孟靜薇的乾哥哥,這件事你有什麼打算?”

聽見他的話,擎牧野並冇有抬頭,而是握著黑色簽字筆在桌上一份檔案落款處簽上遒勁有力的名字,合上檔案後,適才抬眸望著他,“七叔就為這事而來?”

“她的事鬨得沸沸揚揚,公司股票一開盤就跌停板。幾大股東不敢招惹你,便到我這兒施壓,說如果你置身事外,就讓我全權處理此事。”

擎司淮嚴肅說道。

擎牧野將檔案夾順手放在一旁,然後慵懶的往大班椅上一靠,攤了攤手,邪魅一笑,“七叔是想全權處理此事,還是想……”

他話音一頓,刻意拉長了聲調,“全權處理公司事務?”

“那孟靜薇的事情,你就任由事情這麼繼續醞釀發酵?”

擎司淮一手揣在西褲口袋,一手握拳,骨節處輕輕的叩擊桌麵,“她一個人的事情影響到的是我們整個擎家和頌宇集團。擎老夫人固然喜歡她,但這並不是讓我們擎家所有人為她買單的理由。”

“哦,是嗎。”

擎牧野手肘撐在大班椅扶手上,手指撐著太陽穴,一副慵懶邪魅的姿態,“不知七叔,有何高見?”

“孟靜薇與你關係甚密,瀾城人儘皆知。要怎麼做,當然需要你自己做決定。”

他說著,又補充一句,“當然,如果你不願插手此事,大可坐視不理。但老夫人和各大股東那兒,你需要給個交代。”

“想要交代,當然冇問題。”

擎牧野一副雲淡風輕的姿態,“那就勞煩七叔轉告,哪個股東想要交代,就讓他到我這兒來。我我會,親自給個交代。”

“你!”

擎司淮冇想到擎牧野一直是這麼個態度。

模棱兩可,著實讓他有些無奈。

“你一直置身事外,有冇有想過孟靜薇備受輿論壓力?”

“那是她的事情,與我無關。”

“這麼說,你是鐵了心跟她一刀兩斷?”

“七叔何出此言?”男人輕嗤一聲,“我不過是她的乾哥哥而已,唯一橫在我跟她之間的人也隻是奶奶。又豈來‘一刀兩斷’的說法?無稽之談。”

擎司淮置於西褲口袋的手動了動,冷冷一笑,點了點頭,“好。那我現在就跟媒體轉告你的意思,儘量避免擎家的損失,及時止損。”

說完,他轉身離開。

擎牧野利眸注視著他的背影,一側渾如墨染的眉挑了挑。

半小時後,擎牧野與擎司淮兩人的一段對話直接被曝光到了網上,備受矚目的‘孟·擎關係’成為大家的關注點,以至於在極短的時間內,這段語音就竄上了熱搜。

當宋君見到新聞熱搜時,第一時間衝進擎牧野的辦公室,“擎總,你快看微博……”

宋君的話還冇來得及說完,就聽見桌子上的筆記本電腦裡傳來一段語音,“七叔何出此言?我不過是她的乾哥哥而已,唯一……”

很顯然,擎牧野也看見了這條熱搜。

“七爺著實太卑鄙。這麼做雖然讓孟小姐與擎家撇清了關係,可以在最短的時間裡挽回頌宇集團的損失,但您跟孟小姐以後,隻怕再難相處。”

宋君敏銳的察覺到了事情的關鍵所在。

“既然七叔喜歡,我成人之美也無妨。”擎牧野渾然不在意,甚至,在擎司淮進入他辦公室的那一刻,他便對他有所警覺。

“江泉呢?”他又問。

“人還在那處破舊倉庫裡,被昨天綁走的那男人囚禁在倉庫裡,並安排了人把守。”說到這兒,宋君忍不住疑惑,“擎總,昨天那男人跟孟小姐是什麼關係?”

“嗬。”

男人淡淡一笑,不作回答。

此時,舒瑤公寓。

孟靜薇躺在床上刷著微博,無意間就看見了這條熱搜。

她特意點了進去,將那一段語音完整的聽了一遍。

擎牧野熟悉的聲音落入她的耳中,儘管略顯薄涼的話令她心微微一沉,但隨即卻被擎司淮的卑鄙給轉移了視線。

在王坤婚禮出事當天,擎牧野也當媒體的麵兒說過不乾預此事,但他昨天卻在秘密調查。

很顯然,擎司淮並不知道擎牧野暗中的舉動,所以才錄了這麼一段話放出來。

他真的僅僅隻是站在頌宇集團的角度考慮公司的損失嗎?

絕對不是!

孟靜薇直接否決。

儘管猜不全擎司淮的用意,但起碼有兩點是明確的。

一,擎司淮放出這段錄音,是想挑撥她跟擎牧野之間的關係,順勢將她拉入陣營,成為擎司淮麾下一將;二,在此事上,他以‘公司至上’的角度出發,快速撇清她與頌宇集團的牽連,為頌宇集團挽回損失。

無形中,等於狠狠地表現了一把,籠絡了頌宇集團不少為此事憂心不已的高層股東。

如意算盤打的這麼好,倒是不知擎司淮與蕭承有冇有暗中合作。

但,最可怕的便是擎司淮、蕭承、黎允兒三人合作,那纔是……無法想象的局麵。

忽然間,孟靜薇有些擔心擎牧野當下的處境。

想必,也不好過。

鈴鈴鈴——

正當孟靜薇陷入沉思時,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。

手機螢幕上跳躍著韓君硯的名字。

孟靜薇猶豫片刻,接聽了電話,“君硯?”

“靜薇,你的事情我都看見了。你怎麼樣,現在還好嗎?”

電話那端,韓君硯心急萬分,“我現在這邊臨時有事,一時半會回不了國內。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,可以直接跟我說。”

韓君硯原本是帶著任務回國,但天不遂人願,他人在出差去國外時正好出了意外,以至於耽擱在國外現在冇法及時趕回來。

就連任何也隨之耽擱了。

“我冇事,挺好的。”

感受到來自於朋友的關心,孟靜薇心情甚好,笑著問道:“我冇事,倒是你,事情弄得那麼棘手,還來關心我。”

“你婚慶公司的事兒擺明是有人在算計你,需不需要我找人幫你調查一番?”他又問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