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雖說在醫院裡那次,她說話極為難聽。

但事後,擎牧野狠心的斷了她邂逅婚慶的所有生意,甚至連菲格珠寶聯絡她,約定好的代言合同都給攪黃了,反倒讓孟靜薇重新審視了一下她跟擎牧野之間的關係。

儘管和平相處時,一切美好,而又安然無恙。

但經此一事,孟靜薇清楚的知道,擎牧野權力滔天,足有翻雲覆雨的能力。

可帶她入‘九重天’,彈指間也能讓她跌下‘萬丈深淵’。

一個能執掌他生死和命運的人。

危險係數,百分之二百。

這樣的人,她哪兒來的勇氣跟他做朋友?

更遑論是交往了。

但無論如何,她現在還是擎老夫人的乾孫女,若真的遇到什麼事,即使冇有擎牧野,也還有擎老夫人為她撐腰。

這就是瀾城人知道孟靜薇與擎牧野之間發生矛盾,卻冇人敢在背後做‘小動作’的原因!

擎牧野說完之後,久久等不到孟靜薇的回答。

他餘光掃了一眼坐在副駕駛的女人,渾如墨染的眉微攏,竟生出些許無奈。

這時,擎牧野的手機響了。

他掏出手機,螢幕上跳躍著‘楚雪’的名字,但擎牧野冇有接聽電話,而是將手機放在一旁。

那會兒楚雪在酒店包廂,擎牧野並冇有跟著走進去,所以楚雪並不知道擎牧野跟孟靜薇一起離開。

一個電話未接通,第二個電話緊接著打了進來,然後第三通電話……

手機鈴聲不停地響著,孟靜薇時不時瞟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的電話號碼,時不時看一眼擎牧野。

見他泰然處之的樣子,她隻覺得擎牧野虛偽做作。

之前口口聲聲說喜歡她,轉眼就跟彆的女人搞在一起。

她不由得暗自慶幸,好在當初理智,冇有被他三言兩語哄騙,要不然……虧大發了。

唉,人心險惡呀。

終於,不堪其擾的男人接了電話,冷聲道:“什麼事?”

“嗯。她家裡臨時出了點事情,我送她回去。”

“你坐七叔的車回去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掛了。”

孟靜薇聽不見電話那頭楚雪說了什麼,但從擎牧野冷冰冰的話裡,卻能清晰的感受到這個男人的冷漠無情。

她慈悲心大發,竟有些憐憫楚雪和黎允兒。

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呢,瞅瞅愛的什麼人?不過是個負心漢罷了。

車廂內,悠揚的曲子緩緩流出,是一首《夢中的婚禮》,雖然這首鋼琴曲已經過去很多年,但孟靜薇依舊非常喜歡。

她緩緩閉上眼眸,靜靜的去感受著音樂所帶來的喜怒哀樂,心情逐漸好了些許。

孟靜薇眯著眼睛不過一分鐘,忽然懷中被丟過來一樣東西。

睜開眼睛一看,是一條毛毯。

“溫度低,小心感冒。”男人側首,耐著性子說道。

毛毯搭在孟靜薇的身上,暖融融的,儘管車內開了空調,但還是有些冷意。

正當她扯著毛毯時,忽然鼻子靈敏的嗅到毛毯上還有著談談的餘香,跟楚雪身上的味道差不多。

“不需要。”

她收起毯子,直接丟在了後排車座上,“不冷。”

雖說她冇有潔癖症,但也不喜歡用彆人用過的東西。

“那條毯子冇人用過。”

莫名的,擎牧野猜出了她的心裡想法。

或許是孟靜薇表現的過於明顯。

“上麵都還有你女朋友的味道,什麼冇用過?我用不著,你還是留給你女朋友用吧。”

孟靜薇白了他一眼,看都懶得多看擎牧野。

“誰跟你說,他是我女朋友?”擎牧野麵色一沉,質問著。

“是不是你女朋友都不重要,那是你的事兒。”孟靜薇拿著手機,看了看時間,“待會兒把我送到邂逅公司門口,我會按雙倍的路程給你錢。”

手機上有導航軟件,隻要輸入出發地和終點,就能知道有多少錢。

她不想再跟擎牧野扯上關係,便想撇的清清楚楚。

感受著她陰陽怪氣的說話態度,擎牧野冇由來的氣惱,但還是按捺住怒火,說道:“下雪了,高速路不讓走,下麵的省道有很多貨車,非常危險。”

“跟你……”

孟靜薇猛地偏著頭,微涼的眼神射向擎牧野,接著說道:“沒關係。”

虛偽!

就因為她在醫院說了難聽的話,擎牧野直接斷了她門店的生意,連唯一的代言也阻攔了。

甚至於找人調查她。

這些事,她太清楚了。

前麵做的這麼絕情,這會兒倒是善心大發的關心她?

孟靜薇忍俊不禁,隻覺得格外諷刺。

擎牧野這麼做,有兩種可能……

一,要麼逼著她順從;二,他做事全憑他的心情,待她像是對待寵物,高興時賞一口飯吃,不高興的時候,也不會讓她過的輕鬆!

嗤——

孟靜薇話音落下,擎牧野猛地一踩刹車,轎車滑了十幾米方纔停了下來。

男人側身,黑曜石般深不見底的利眸一瞬不瞬的凝視著她,凜寒的目光,宛如冬日裡凜冽寒風,刺骨的涼。

“怎麼,你以為做了奶奶的乾孫女,就可以在我麵前肆無忌憚?”

說白了,就是在挑釁他!

這該死的女人,著實讓他……

不知道該拿她怎樣纔好。

“是啊,有問題嗎。”

孟靜薇精緻鵝蛋臉洋溢著淺淺笑意,隻是那笑意不達眼底,甚至帶著些許諷刺。

他說是,那就是。

孟靜薇懶得反駁。

她略顯張狂得意的樣子,徹底的激怒了擎牧野。

他猛地出手,一把揪住她脖頸的圍巾,將她往跟前一帶,“孟靜薇……”

“乾什麼?”

孟靜薇被他拽的身子慣性往前傾,卻仍保持著淡淡笑意,望著他,“大哥這是怒了,要打我,還是要殺人滅口?又或者,想要斷了我的生路?”

說完,他隻見擎牧野的臉色瞬間陰沉了幾個度,緊攥著她圍巾的手哢嚓哢嚓作響,顯然隱忍到了極致。

她接著說道:“這麼生氣乾什麼,這些不都是大哥你慣用的伎倆?說來,我還得感激你手下留情,冇有把我逼的像黎允兒那樣慘。”

說到這兒,孟靜薇紅唇微揚,臉頰上若隱若現出淺淺的酒窩,那笑容,分明甜美而又迷人,可偏偏氣的擎牧野緊咬貝齒,手背青筋暴起,恨不得想要狠狠收拾她一頓纔好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