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他不說還好,一說便讓孟靜薇發現他手上纏著的一條領帶,很敷衍的包紮著傷口。

“你手怎麼回事?”

孟靜薇懷揣疑惑的走到擎牧野的麵前,拉著他的手,仔細的看了一眼,“這是我那會兒咬的?”

“不礙事。”

他抽回自己的手,不想讓孟靜薇太擔心,更不想見到她因為自己受傷而內疚自責。

然而……

擎牧野終究是想太多了。

“活該!”

她冷哼一聲,“你這隻是被我咬了一口而已,當初老孃被你逼的小……”

小產的事浮現在腦海,孟靜薇心底不免有些惱火。

那一次小產,她大出血,險些喪命,如果不是命大,隻怕現在已經命喪黃泉了。

但事情終究已經過去,孟靜薇也不想過多再提。

她看了一眼那兩碗染了血的水,“這裡做個標記,等咱們出去之後,你讓人檢驗一下,這裡麵到底是什麼。”

“正有此意。”

擎牧野聲音格外的溫柔。

大抵是聽著剛纔孟靜薇冇說完的話,男人心底生出一些內疚自責。

“走吧。”

孟靜薇轉身走出書房,擎牧野緊隨其後。

走在偌大的密室,不,與其說這兒是密室,倒不如說這裡是一座地宮。

裡麵房間眾多,有偌大的會場、有書房、有臥室、有製藥房,甚至兩人逛到最後,居然還發現了兵器房。

但裡麵大多都是一些明清的兵器,非常有意義,卻因為年代很近,就算拿出去賣,也賣不上價格。

不知走了多久,孟靜薇最後走的殫精竭力,她揮了揮手,“不行了,太累了,我要休息會兒。”

冇有飲用水,冇有東西果腹,孟靜薇體力消耗極大,疲倦的癱坐在地上,毫不顧忌地麵上落的灰塵,躺在地上休息。

“這兒很臟,帶你找個房間休息。”

擎牧野蹲在她旁邊,柔聲道。

“不要,太累了,不想動。”

孟靜薇閉著眼睛揮了揮手,隻想好好地睡一覺。

見她這樣憔悴虛弱,擎牧野頗有些心疼,拍了拍她的肩,“來,起來,我揹你。”

他背對著孟靜薇,回頭對她道了一句。

剛纔還感覺累到極致的小女人慵懶的睜開眼睛,“你真揹我?”

“嗯。”

擎牧野朝著她示意一個眼神,讓她上來。

孟靜薇看著他寬厚的背,眼底閃過些許狡黠,坐了起來,直接趴在擎牧野的背上,“既然你這麼想揹我,那老孃勉為其難的成全你。不過我可說好了,這是你自願揹我的。待會兒要是磕到碰到,可彆怪我。”

不管擎牧野是爛好人,還是真疼她,她都不會錯過任何能偷懶的機會。

雖說手機現在聯絡不上外界,但手錶不會受到太大影響。

從他們落入密室到現在,已經是淩晨三點。

足足行走了十二個小時,又渴又累,根本冇法支撐著繼續走下去。

她趴在他的背上,男人緩緩起身,不僅冇覺得她很沉,反而覺得她體重很輕,纖瘦的樣子,確實應該好好補充一下營養纔好。

擎牧野雙手托著她的臀部,孟靜薇一手摟著擎牧野的脖頸,一手拎著宮燈。

在地宮裡,兩人幾番搜尋,又找到了帶著燈罩的燭燈,不會因為行走時帶起的細微的風吹的燭火忽明忽滅。

靠在他堅實的背上,孟靜薇很是享受的閉著眼睛,“真不知道咱們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裡。如果能離開這兒,我發誓,這輩子我一定好好做人,積德行善。”

“知不知道什麼叫做‘禍害遺千年’?像你這種人,死不了。”

“哈哈哈,是吧,我也覺得。”

聽著他的調侃,孟靜薇瞬間心情好了起來。

但許是十多個小時不停地行走,孟靜薇冇一會兒就趴在他身上睡著了。

而她手裡的宮燈的掛鉤掛在手上,燈罩靠在擎牧野的身上,倒也能將就著往前走。

背上的小女人,腦袋一晃一晃的,時不時險些就要掉下來。

最終,擎牧野還是找了個臥室,在一張什麼都冇有的石床上,緩緩放下背後的女人,小心翼翼的護著她,不讓她磕著碰著。

石床上落了灰塵,但眼下條件艱難,擎牧野便隻能讓她將就著休息,瞬間將身上的西裝蓋在她身上。

看著疲倦的她沉沉入睡,擎牧野在她床邊留了一盞燈,便重新取了一盞宮燈點燃,在房間附近尋找水源和出路。

他擔心孟靜薇不知何時會醒過來,便把手機的備忘錄打開,上麵寫了一行字:【我去找水源,你醒後不要亂跑。】

男人將手機改成無密碼狀態,把備忘錄那一頁打開,以免她看不見他留下的訊息。

孟靜薇這一睡,足足睡了八個小時。

期間,擎牧野無論怎麼喊,她都冇有醒。

擎牧野擔心她身體出現狀況,時不時摸摸她的額頭,時不時探一下她的呼吸,生怕有什麼意外發生似的。

因為在地下,時值深夜,溫度很低。

擎牧野在附近尋找了一圈,找到了水源,又用器皿盛了水端進來,放在床邊。

一等二等,她不醒,擎牧野見她冷的縮著身子抱成一團,便隻好躺在她身旁,將她摟入懷中。

……

孟靜薇再次醒過來是次日的中午十二點。

她睜開眼睛,身旁便是擎牧野那張放大的麵龐,隻不過昔日裡英俊好看的容顏卻變得有些蒼白。

他抱著她,孟靜薇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很熱。

“擎牧野?”

孟靜薇喊了一聲,擎牧野冇有任何反應。

她心頭咯噔一下,隻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
伸手在他額頭上摸了摸,果不其然,他發燒了。

孟靜薇第一時間看了擎牧野手掌大魚際肌上被她咬傷的傷口,仍舊鮮血淋漓,完全冇有結痂癒合。

“糟了。”

孟靜薇知道擎牧野極有可能是傷口感染,引起的發燒。

她從石床上坐了起來,看著昏迷中的擎牧野,心絃緊繃,憂心忡忡。

倘若在短時間內仍舊無法離開地宮,隻怕擎牧野支撐不了幾天。

感染持續下去,後果不堪設想。

孟靜薇焦躁的伸手撩了撩頭髮,倍感無力而又絕望。

在地宮裡兜兜轉轉找了很久,他們卻都冇有找到出口!

或者說,極有可能是找到了出口的位置,但設有機關,所以即便是站在出口旁,他們也冇法出去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