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說到這兒,什麼事情都已經很明顯了。

黎允兒手裡的檔案啪嗒一聲落在了地上,她趔趄了一步,身子一軟,直接跌坐在地上。

整個人像是被抽離了魂魄一般,呆若木雞。

“你腹中的孩子,誰的?”

擎牧野一手置於西褲口袋,一手夾著香菸,對著菸灰缸彈了彈菸蒂,漫不經心的問著。

嚇得三魂丟了七魄的黎允兒木訥的抬頭,“什麼……孩子?孩子當然,當然是你的啊,牧野哥。你不能……不能不認賬啊。”

怎麼會這樣?

昨天不是好好地嗎,怎麼突然就開始懷疑孩子了?

突然發生的一切打的黎允兒措手不及。

她萬萬冇想到擎牧野反應如此神速。

“知道昨天為什麼不聯絡你嗎?”

擎牧野一側的眉挑了挑,高傲的姿態宛如高高在上的神祗一般,渾身散發著一股裁決眾生的氣勢。

“為……什麼?”

黎允兒小心翼翼的問道。

她聲音低若蚊蠅,聲音小的仿若隻有自己才能聽見。

“boss讓我聯絡了C國,去調查了你在C國的所有事情。否則,事發一天,boss怎麼會不聯絡你。”

宋辭站在一旁解釋著。

擎牧野之所以會懷疑黎允兒腹中的孩子,都是因為她為了假裝救了他,屢次對孟靜薇下手。

所做之事可謂是心狠手辣,不達目的誓不罷休。

為了嫁給他,費儘心思,而他在國外那次,當真一次就‘中標’?

果不其然,調查結果出乎意料。

聽著宋辭的話,黎允兒的臉刷地一下,瞬間慘白如紙,那蒼白的麵孔毫無血色,宛如暗夜鬼魅一般,駭人。

“不……不是的,不可能的。”

黎允兒瘋狂的搖頭,她伸手捂著腹中孩子,“這孩子是你的,真的是你……唔……”

她話說到一半,擎牧野猛地彎下腰,一把掐住她的脖頸,“想好了,怎麼死嗎?”

“唔……疼……疼……”

他骨節用力,哢嚓哢嚓作響,捏的黎允兒覺得自己喉管都碎了似的,疼的麵色漲紅,根本喘不上氣兒。

被男人如拎小雞兒似的拎了起來,她奮力的拍打著擎牧野的雙手,“唔……放……放手……”

費儘了吃奶的勁兒,她才斷斷續續的說了幾個字。

擎牧野眼眸微眯,眼底迸射出一縷寒芒,手一甩,宛如丟垃圾似的將人丟在了地上。

砰地一聲,黎允兒腦袋磕碰在床上,撞得額頭湧出了血液。

“呼……呼~~”

跌倒的那一刻,脖頸得到釋放,空氣瞬間湧進身體,嗆得她咳嗽了起來,哪兒還顧得上額頭上的傷口。

擎牧野從身後的桌子上抽出幾張紙巾擦拭著手,極其厭惡的將紙巾丟進垃圾桶裡,“帶去做手術。”

“是,boss。”

宋辭點頭。

黎允兒嚇得肝膽俱裂,她匍匐到擎牧野的麵前,一把揪住他的褲腳,“嗚嗚……牧野哥,這孩子真的是你的,你不能這麼心狠啊。奶奶知道了,她一定會傷心的。奶奶最大的願望就是抱曾孫子,如果知道你……啊……”

有些人,總是不知所謂的一直在挑釁著他人的底線。

而擎牧野的底限就是黎允兒騙了他,更騙了奶奶,讓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白白期待那麼久。

該死!

擎牧野一抬腳狠狠地踢在黎允兒的胸口上,她人往後一倒,翻滾了兩圈,趴在地上,疼的口吐鮮血。

如此暴怒而又嗜血的擎牧野,是黎允兒從來不曾見過的。

她喜歡的男人,沉默寡言,高冷倨傲,一表人才,是萬千少女心中良配。

儘管外表冷酷狂拽,但對她算得上是溫柔。

隻是她從來不知道那一張絕美容顏之下,藏著的是這樣狠毒的一顆心。

黎允兒捂著胸口,疼的說不出話來。

她怨恨的眼神看向擎牧野,一手緊攥著,任由指甲嵌入掌心,溢位血絲,她也全然不知。

彆說黎允兒了,就連宋辭和一旁的幾個保鏢都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出。

似乎十餘年來,他們都冇有見過自家boss發怒,更冇有見過他對一個女人動手。

簡直……匪夷所思!

宋辭帶著幾個人,將趴在地上的黎允兒給帶走了。

十分鐘後,宋辭拿著一張B超檢查單走了進來,“boss,醫生說了,黎允兒的子宮壁比較薄,一旦小產,以後會終身不孕。”

擎牧野站在落地窗前,手裡端著一盞茶,聽見宋辭的話,緩緩回首,冷酷的臉上鍍上一層寒霜。

隻一個眼神,嚇得宋辭立馬說道:“屬下多嘴,屬下該死。”

他拿著B超檢查單轉身離開辦公室。

天作孽猶可恕,自作孽不可活。

這次,隻能怪黎允兒自尋死路,哪怕是落下終身不孕的下場,也是咎由自取。

他人剛走出辦公室,身後響起自家boss的聲音,“取消麻醉藥。”

宋辭一愣,隻覺得太陽穴直突突。

五分鐘後,產科手術室裡響起了歇斯底裡的痛苦哀嚎,如泣如訴,令人不寒而栗。

躺在手術檯上的黎允兒被人死死地捆綁著,任由她怎麼掙紮都無濟於事。

感受著冰涼的手術鉗在她身體攪來攪去,拿著撕裂般的痛苦宛如在淩遲一般,痛不欲生。

多年來她享受著榮華富貴,被人捧在手心裡,哪兒受過這等苦?

痛,那種蔓延至四肢百骸,甚至每一個毛細孔都在叫囂著,疼的她淚如雨下,額頭的青筋都凸顯了出來。

她雙手死死地扣住手術檯,疼的哭喊著,哀嚎著,哀怨的聲音宛如厲鬼。

此刻的她有多痛,她就有多憎恨擎牧野,更加憎恨孟靜薇。

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,黎允兒疼的麵無血色,臉上滿是汗漬,就連呼痛的力氣的冇了。

最疼的時候,她都覺得雙耳失明似的,腦子嗡嗡響。

不知煎熬了多久,手術終於做完了。

她被無情的拽下手術檯,保鏢拖著她下了樓,丟在了車上,緩緩朝市中心而去。

四十多分鐘後,轎車抵達龍溪彆墅,她被丟垃圾似的從轎車上丟了下去,躺在地上,恍如將死之人一般。

宋辭將手裡的檢查報告丟在了黎允兒的麵前,道:“你子宮壁比較薄,醫生說了,你以後不可能再懷孕。”

言罷,他上了車,驅車離去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