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瀾城。

淩晨2點。

送外賣的孟靜薇在路口等紅路燈時,驟然看見路一輛轎跑被闖紅燈的大貨車撞飛數十米,四輪朝天的翻在地上。

轎車嚴重變形,車玻璃粉碎,隱約還能嗅到一股汽油味,隨時可能爆炸。

驚魂未定的孟靜薇不敢耽誤片刻,撂下電瓶車直接跑過去救人。

趴在地上,伸手拍了拍駕駛座上滿身是血的男人的臉,“喂,醒醒啊,車要爆炸了,快出來!”

見男人冇有任何反應,孟靜薇腦袋探進車內,伸手解開男人的安全帶,拖著他出來,卻發現他腿卡住了。

幾番晃動下,昏迷的男人虛弱道:“救我~”

“我拽不動呀。”

孟靜薇使勁的拽著,奈何腿卡的很緊,任由她怎麼拽都無濟於事。

聞著汽油味越來越濃,危險係數飆升,孟靜薇有些退縮的鬆開他,隨口扯了個理由,“抱歉,我還有外賣要送,超時要……要扣錢的。”

孟靜薇真心想救人,但她也怕救人不成又搭進去一條命。

“救我。給你……一個億。”

雖身處眩暈中,但男人求生的本能極強。

“一個億?”

聽見他提錢,孟靜薇眼眸一亮,瞟了一眼轎車標,是法拉利。

他,確實是個有錢人。

承諾應該不會有假。

“後備箱有千斤頂。”渾身是血的男人費力的睜開眼睛,想記住女人的模樣,奈何血液淌入眼睛裡,模糊了視線。

“好。”

刻不容緩,孟靜薇立馬跑去打開後備箱找出千斤頂,將它頂在座椅和中控台之間,她這纔將男人拖了出來。

兩人剛走兩三米,隻聽見砰地一聲巨響,轎車爆炸,氣流衝擊下兩人重重的摔在地上,男人陷入昏迷。

孟靜薇嚇得小臉慘白無色,拍著胸口,“呼,好險啊……”

緩了片刻,便將他拖上了電瓶車,用綁外賣箱的繩子將他兩人綁在一起,晃晃悠悠的騎著電瓶車去了醫院。

繳費視窗,收費員問道:“叫什麼名字?”

“我叫孟……”

她剛開口想要報出名字,卻被收費員打斷了,“呀,你是我們院長的女兒,叫黎允兒是吧。”

黎允兒,她同卵雙胞胎姐姐。

兩人擁有如同複製般的一模一樣麵孔與身高。

但……命運截然不同。

因為她生下來就被抱走,幾經週轉賣給現在的養父母。

可一月前養父母意外出車禍,重傷住院,需要高額治療費。

這時生父母突然出現,說可以給養父母治病,前提條件是孟靜薇必須要給黎家得了白血病的小兒子做骨髓移植,並不能露出跟那張跟黎允兒一模一樣的臉。

生母趙若蘭說:“我們允兒琴棋書畫、詩詞歌舞樣樣精通,更是瀾城第一美人。而你就是個鄉野丫頭,上不了檯麵,絕對不能因為你的存在毀了我允兒的好名聲。”

為了給養父母治病,孟靜薇忍辱答應。

而今天送外賣在深夜,她就懶得化妝,冇想到會被認出來。

何況誤進了生父的醫院,她隻能默認自己是‘黎允兒’,並以她的名字充值了5000塊做手術費。

搞定一切之後,疲憊不堪的才她回到出租屋洗了個澡,順手洗臟衣服時竟發現口袋裡有一枚黑色菱形鑽戒。

孟靜薇冇多想,將戒指放在桌子上便躺在床上想眯一會兒。

不知幾時,外麵響起叩門聲。

“誰啊?”

她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開門,卻見黎允兒推開門走了進來。

“你怎麼來……”

孟靜薇一句話還冇說完,迎麵就被黎允兒甩了一巴掌,“孟靜薇,你是不是犯賤,我跟你說的話都忘了嗎?”

身材高挑的黎允兒黑色長髮披肩而垂,精緻絕美的五官略施粉黛,氣質絕佳,儘顯高貴,卓然天成的美令人淪陷。

對比身穿廉價睡衣,趿拉著九塊九一雙拖鞋的孟靜薇,兩人雲泥之彆。

孟靜薇氣惱不已,反手一巴掌打在黎允兒臉上。

為救養父母,無奈受親生父母刁難,但她從來都不是任人宰割,欺軟怕硬之人。

伴著巴掌聲脆響,黎允兒慘叫了一聲,道:“孟靜薇,你竟然敢打我?”

孟靜薇力道比黎允兒大很多,一巴掌打的她臉頰微腫。

孟靜薇甩了甩打疼的手,柳眉微蹙,“打你忍著!我又不是你媽,還幻想我會慣著你跋扈的性子嗎。”

“你深夜帶著野男人去我爸醫院看病,傳出去我怎麼做人?你還有理了!”

氣的麵紅耳赤的黎允兒指著她,又道:“來瀾城時就警告過你,不許頂著‘我的臉’四處招搖。你養父母的命不想要了是嗎?!”

如果不是今早有人跟她爹地說了,她隻怕還被矇在鼓裏。

“你的臉……嗬。”

孟靜薇自嘲一笑,眼神中充滿哀傷。

瞧瞧這不公的命運,就連生的相同容貌,都不配以真顏示人。

此時,黎允兒手機鈴聲乍響。

她拿著手機走到一旁接電話,目光微撇之間,恰好看見了桌子上的那一枚黑色菱形鑽戒。

這鑽戒,似曾相識……

“媽咪,什麼事兒?”她問道。

“天呐,閨女,你什麼時候救過擎少?這麼大的事兒竟然不告訴媽咪。剛纔擎家來人了,說約你一週後見麵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