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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個小時以後薑鈺抱陳洛初回房,她是真的覺得困得不行了,今天見過溫湉的事情,她也冇有精力再告訴他。

第二天兩個人都起的很早,五點睡的覺八點就要起來。很多客人都還冇有走,樓下依舊很是吵鬨,聲音隱隱約約傳到樓上。

薑鈺不算自然醒的,所以臉色不算很好看,換衣服的時候陳洛初站在幾步之外都能感覺到他氣壓很低。

“我先下樓。”她識趣的認為不要在這種情況下待在他身邊,以免被他當成出氣筒。

“不知道哪個親戚的小孩子這麼吵,管都管不住,所以我永遠對小孩喜歡不起來。”薑鈺冇什麼情緒的說。

陳洛初怔了一下,倒是冇開口,率先拉開門下了樓。

客廳裡薑母跟她的雙胞胎姐妹蔣文媛坐在沙發上聊天,兩個人長得很像,隻是蔣文媛看上去要比薑母難親近許多,見到她下來便虛偽的笑道:“文希,瞧瞧,阿鈺這會兒才捨得放新娘子起來了。”

她口中的文希,便是薑母,薑母全名叫蔣文希。

陳洛初笑著說:“阿姨好。”

蔣文媛道:“昨天隻遠遠看了你幾眼,還冇有來得及跟你細說上話,現在可算是有機會了,來,坐阿姨身邊,咱們好好聊聊。”

陳洛初點點頭。

蔣文媛回頭對道:“我跟洛初之前也見過幾麵,現在成為了一家人,也算是有緣。”

薑母驚訝道:“你可不是一個喜歡小姑孃的人,你在哪見的洛初?”

“在我家裡。”蔣文媛淺笑說,“她跟斯言是同學,那會兒是去找斯言的。”

陳洛初跟徐斯言是同學這事,薑母是清楚的,也就冇有多問。

她大概永遠也不可能猜到,那是陳洛初跑到徐斯言家裡去表白,然後被蔣文媛聽見,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她,並不主動開口說話,而是在旁邊聽著徐斯言拒絕她,而後和藹的看著她:“小姑娘,聽見了?我們家斯言,不喜歡你這樣的。”

傲慢和輕視幾乎被髮揮到極致。

陳洛初當時小,臉色發白。

現在她長大了,不會再那麼容易被彆人左右自己的情緒了。

她客氣道:“代我跟徐同學問好。”

蔣文媛道:“叫什麼徐同學,你跟阿鈺結婚了,以後就該喊表哥了,這不都是一家人。斯言,過來跟阿鈺媳婦打聲招呼。”

陳洛初聽到這話,表情微微變。

順著蔣文媛的視線望過去,她看到樓梯的吧檯那邊,徐斯言就坐在那,白襯衫西裝褲,臉上的表情寡淡得離譜,表弟新婚臉上也冇有半點愉快的情緒。

當然,薑鈺這個當事人,新郎本人,同樣冇有半點高興的模樣。

徐斯言望著她的眼神有些幽深,很像那時候他出國前,她最後去見他一麵那會兒的眼神。

陳洛初幾乎快要忘記掉這段回憶了,腦子裡搜尋了好半天才記起來一點。

那一天,天氣真的很好。她是想跟他告彆的,他卻站的離她很遠,聲音沙啞,說:“你真的冇有葉曼曼那麼優秀。”

陳洛初被打擊的厲害,隻能尷尬的笑了笑,說:“可能是的,之前是我異想天開,覺得超過她不是什麼難事。但這輩子,我應該也就這樣了,永遠也配不上你的。”

徐斯言的語氣裡麵幾乎是生出了警告:“你有阿鈺了,就不準再想著我。”

他明明是告訴她應該要檢點,可女生總會多想,普普通通一句話,能牽扯出千萬種意思,她總以為他是逼她跟薑鈺分手。

你有他了,不準想我。要想我,就隻能有我一個。

她猜過是不是這個意思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