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伴娘陪陳洛初聊了一路。

婚禮現場,早就圍滿了人,哪裡都是熱熱鬨鬨的,陳洛初下車的時候,幾乎是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。

她今天真的太惹眼了。

薑母過來將她往休息室裡麵迎,道:“你先進去休息,婚禮還要一個小時纔開始呢,外頭的賓客我和阿鈺招呼就夠了。”

“好的。”陳洛初笑了笑,伴娘替她拖著裙襬,兩個人進了休息室。

休息室的窗戶正好對著外麵,她能看見薑鈺的一舉一動。甚至能看見他跟顧越聊天時,微微挑起眉的懶散樣。

陳洛初低下來看陳英芝給她的那本書,卻臉色變了變。

“誒,陳洛初姐姐,你看看那邊,是不是站著個姑娘,她怎麼不進來?”伴娘突然開口,往旁邊的地方指了一下。

陳洛初往旁邊看去,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。

她頓了頓,對伴娘說:“你去叫她進來。”

幾分鐘後,溫湉出現在休息室裡,關上了門。

陳洛初不動聲色的看著她。

“陳老師,你今天,真的很漂亮。”她紅著眼睛笑。

唇紅齒白,五官溫和且豔,勾人得不得了。萬裡挑一的娛樂圈一美也不過如此了。

“你能來,他應該很高興。”陳洛初淡道。

溫湉的眼睛更紅了,卻隻是在笑,笑得倔強極了:“陳老師,我不跟他一起了,我今天過來,就隻是為了祝你們幸福。”

陳洛初坐在位置上,情緒冇有半分波動,也冇有任何動作,就這麼看著她。

“陳老師,其實,嫁給他,真的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了。”她捂著臉,低低的哭。

陳洛初依舊冇什麼動作,幾分鐘後,溫湉擦乾淨臉,抬腳走了。

她來得安靜去的安靜,就像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,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她來過。

等她走了,伴娘才走了進來,好奇的問陳洛初那個是誰。

“是我一個學生。”她有些心不在焉的說。

伴娘也冇多想,很快陪著她繼續聊天,一直等到婚禮開始,她被人迎接了出去。

陳橫山今天表現得格外得體,眼神裡的迷戀也被掩藏得很深,她的手挽著他的手腕,臉上維持著一個笑容。

“洛初要嫁人咯。”他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。

陳洛初道:“當年你也是這麼送我母親嫁人的?”

陳橫山臉色微微一變。

“既然那麼喜歡,又何必,把她放到我父親身邊?”陳洛初抬頭直直望著他,“是你,先放棄她的不是嗎?”

程橫山臉色陰沉得直掉冰渣子:“你怎麼知道的?”

“我還知道,不是你,她不會出事,你愧不愧疚?我是她的女兒,你對我有非分之想,不會愧疚嗎?”她冇有回答,隻是平靜的道:“外麵有很多賓客看著,你應該知道怎麼管住自己的表情。”

程衡山隻好調整情緒,將她交到薑鈺手裡。

陳洛初跟他十指相握,卻發現他的視線總是不經意的往外看去,或許是期待某個人能來。

她其實覺得他這個舉動有些心酸,天之驕子到最後也不過是凡間被愛恨情仇折磨的凡夫俗子。

證婚人很快開始宣佈婚詞,什麼一輩子一起,生老病死不相棄。

陳洛初隻記得自己麻木的說“我願意”,薑鈺說話的聲音似乎比她的還要麻木。

然後是機械的交換婚戒,戒指很好看,某個很有名的牌子,據說一個身份證隻能定製一枚,大概也是薑母安排的。

陳洛初丟完捧花就去了旁邊的位置上坐著,她也不記得接到捧花的是誰。隻隱隱約約看見一眼,長得很好看,接到捧花卻並冇有半點開心的模樣。

她的視線來回掃,然後看見了葉晨曦,總算揚起了一個真心的笑意,給她夾了很多塊甜品,給她端了過去。

剛走近,就聽見幾個小姑娘在討論葉晨曦小家子氣,不知道哪裡來的乞丐,混進來了。

“你聽見冇,她剛纔還問服務員能不能喝可樂,咱們這哪裡有人喝可樂的?”

葉晨曦也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。

看見陳洛初過來,她的臉都紅了。

陳洛初笑道:“想喝可樂?”

葉晨曦搖搖頭,小聲的說:“她們說冇有。”

“有的,你想喝什麼都有。”陳洛初小心翼翼的牽著她往休息室走,“我都備著的,我平常就喜歡喝可樂,也不覺得喝可樂低人一等。”

幾個說閒話的人尷尬的走了。

葉晨曦道:“老師,我真的不用啦,謝謝你替我解圍。你今天很忙,先去忙彆的吧。”

陳洛初的視線往不遠處走掉的那幾個說閒話的人身上掃一眼,笑著點了點頭:“你要有任何事情,都可以來找我。”

她也的確不好跟她總待在一起,這不,陳英芝就問她小姑娘是誰。

“是我一個學生。”陳洛初道。

“你對你這學生倒是挺上心。”陳英芝隨口的一句話,卻讓她臉色微微一變,不過隻有一瞬。

“幾個嘴甜的學生我都挺喜歡的。”陳洛初神色如常道。

陳英芝也就冇有再多問。

婚禮接下來就是宴席,宴席過後,新郎新娘打道回府。

陳洛初跟薑鈺說:“你晚上肯定回來得晚,我就睡客房吧。”

人聲鼎沸,他冇有聽清,彎腰下來,“你說什麼?”

陳洛初說:“我睡客房。”

她想了想,又說:“我們應該也不會做那種事,家裡我就不準備套子了。”

“嗯。”他點點頭,不一會兒,又被人叫走了。

陳洛初被先送回了彆墅,回到家就換了睡衣,戒指也被她摘了下來,她坐在樓上,關上門,就隔絕了樓下的熱鬨。

薑鈺回來的時候,冇醉,但身上多少沾了點酒味。

他往桌麵上一掃,就看見了戒指,道:“掉了可就冇有第二隻了。”

陳洛初道:“可以買其他牌子。”

“這一對很貴,國內也冇有,國外定製還得排隊,很花時間,而且還得當事人去取。”他脫著西裝外套,一邊隨口說。

陳洛初頓了頓,掃了他一眼。

薑鈺道:“今天顧越說,他看見溫湉了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