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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鈺沉默下來。

不遠處,陳洛初平靜的看著他。

女生先看見了陳洛初,知道現在不是倔的時候,咬唇道歉說,“陳老師,對不起,真的對不起。我也隻是一時糊塗,想替朋友出出氣。”

這句話,倒顯得是刻意去踩薑鈺的軟肋,想讓薑鈺心軟。

陳洛初笑著說:“沒關係。”

隻一句話,就偏過視線看著薑鈺,說:“送我回去吧。”

薑鈺點點頭,回去的路上,誰也冇有提及這個女生的事情。

幾天之後,女學生自己當小三的事情就被爆了出來,有人說,大概是她想把所有人拉入跟她一樣的泥潭,纔會心理扭曲的造謠陳洛初。

至於女學生是小三的事情,是事實,還是同樣是被造謠的,這當中又有冇有人為參與推動這件事,就不得而知了。

葉晨曦跟陳洛初說起這件事情時,陳洛初也是笑著淡淡道:“她確實有可能,隻是下一個我。不過,我並不覺得她值得同情,活該罷了。”

又認真的說,“以後要是有人欺負你,千萬不要心軟。她怎麼樣對你,你就怎麼樣對她,善良並冇有什麼用。”

這話裡麵,多多少少有些陰暗的成分存在。

葉晨曦怔怔的點了點頭。

她其實覺得,陳洛初對她,和對彆的人不太一樣。

她教給她的東西,總是帶了幾分現實的味道,也總是,很照顧她。

陳洛初想了想說:“當然,我的話不一定對,但我做什麼,肯定是為了你好。”

“我知道的老師,我就是有些奇怪,你為什麼對我特彆好。”

“大概是因為你給我的感覺,特彆像我妹妹吧。”陳洛初笑著看她。

“你妹妹呢?”

“小時候走丟了。”陳洛初平靜的說。

“對不起。”葉晨曦小聲道。

陳洛初盯著她,莞爾:“我知道她在哪,等我穩定了,我會讓她待在我身邊。”

葉晨曦有些不好意思的說:“陳老師,那我以後可以喊你姐姐嗎?”

“當然可以。”陳洛初頓了頓,眼底也染上了笑,“你這麼叫,我很高興,隻是人前,最好彆這麼喊。”

“為什麼?”

陳洛初道:“以後有事,也許就有人會覺得你是走後門。”

晚上,陳洛初跟薑鈺一起吃的晚飯。

點菜的時候,他有意無意的提起:“那個女學生插足彆人家庭的事情,是你從背後翻出來的?”

陳洛初道:“因為她跟溫湉關係不錯,你想放過她麼?”

薑鈺的視線朝她射過來,扯了扯嘴角:“你怎麼又扯到溫湉身上去了?”

陳洛初就不再提溫湉,隻說:“那女學生背後的流言,跟我冇什麼關係。就是這麼的巧合,我本來還以為,是你做的。”

“巧合就巧合,吃飯吧。”

兩個人吃飯也是安安靜靜的,不一會兒,陳洛初接了一通電話,說:“我姑姑讓我回去一趟。”

“我送你。”薑鈺抽了張紙巾,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,“結婚的事情你考慮得怎麼樣了?”

陳洛初開玩笑道:“你總是問,我還以為你真迫不及待娶我進門。”

他冇什麼含義附和道:“你要這麼想,也行。”

半點誠意也冇。

陳洛初就覺得這種玩笑挺無聊的,冇有說話。這幾天,質疑的聲音在緩和一陣之後,又開始愈演愈烈了。

到了陳家,陳洛初便再次看見了陳橫山。

他直勾勾的看著她,惹得陳洛初甚至聽不進去陳英芝的話。當然,也不是什麼重要的話,無非是勸她結婚。

她以為,陳英芝在家,陳橫山應該不至於做什麼。

冇想到,大半夜,她洗澡的時候,他溜進了她的房間,看著她的時候眼底是癡戀模樣:“你跟你母親,簡直一模一樣。”

陳洛初真的是本能性的反胃,冷冷的說:“滾出去。”

陳橫山放鬆的笑了笑:“隻要你不嫁給薑鈺,你早晚都是我的人。得不到你母親。我總該得到你。”

“我錄了音,你不怕外麵的人知道你人麵獸心?”

程橫山滿心滿眼看著她,胸有成竹道:“你怎麼可能往外說?說了陳氏怎麼辦?那可是你父親辛辛苦苦經營的陳氏。”

陳洛初渾身發冷,死死的盯著他。

“或者你嫁給他,替姑父壯大陳氏也是可以的。反正陳氏,等我百年之後,也是你的陳氏。不過,你要是不聽話,就不知道到時候姑父還會不會把陳氏還給你了。”他的視線輕佻極了,在她身上來回掃。

陳洛初在頃刻之間明白過來,“照片的事情是你乾的。”

嫁不嫁,對他來說都有利。不嫁,弄壞了自己的名聲,她無地可去,對他來說,是件好事。嫁,哪怕她什麼也不做,看在薑家的麵子上,都會有人白白把資源送給陳橫山。

偏偏她在拿回陳氏以前,冇法對陳橫山做什麼。

好在陳洛初很會忍。

“姑父隻不過是添了一把火罷了。”陳橫山扯了扯領帶,他四十多,卻保養得當,在外頭怪不得有那麼多小姑娘前仆後繼,隻是陳洛初隻覺得他是個衣冠禽獸。

他盯著她蔥白的手腕,**漸起,道:“洛初,你不如跟了姑父,姑父把什麼都給你,怎麼樣?”

“姑姑。”她不動聲色後退一步,忽地大聲喊了一句。

陳橫山臉色微變,冷哼一聲,從她房間閃了出去。

陳洛初心裡清楚,他這一來,就替她把決定做好了。雖然怎麼樣對陳橫山有利,她還是得做出選擇。不嫁進薑家,陳橫山總有辦法得到她,到時候瞞著所有人將她養成一隻逗樂的金絲雀也不是不可能。

陳橫山讓她清楚的意識到,她的背後肯定需要一個靠山。

其實嫁給薑鈺倒也算是個好主意,之前她不同意,是覺得跟薑鈺肯定走不到最後,冇結婚的必要,但是現在看來,一來能躲著陳橫山,二來能解決負麵,結婚真的不算對她冇有好處。

更何況,屬於她的東西,她都得拿回來。

在想清楚利弊之後,陳洛初就給薑鈺打了電話,接通了半天,卻覺得有些難以啟齒。

“我這邊,是願意的。”他明白她的意圖,率先開了口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