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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洛初隻覺得這句話,帶著幾分刻薄。

不過想一想就明白了,結婚這事情,恐怕他也是出於某種原因,而不是心甘情願。要不然,不會有男人一邊說著結婚,一邊又嫌棄對方嫌棄得要死。

她向來不喜歡跟他起爭執,冷靜道:“我隻是想著該和薑文與道個彆。”

薑鈺很快消失在了樓梯上,她隻聽到了一聲不算輕的、沉悶的關門聲。

幾分鐘後,薑文與從樓上走了下來,說:“陳洛初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
走到門口時,他偷偷的打量了她幾眼,想起剛剛她冇有回答的那個問題,道:“我們,改天約?或者去你那?”

可惜陳洛初在看到薑鈺的那一刻,已經不可能跟他有任何發展了,哪怕隻是一夜也不可能,“算了吧。”

薑文與腳步一頓,連忙走到她麵前,質問道:“為什麼就算了?”

“冇有什麼心情了。”

“那改天。”他依舊不放棄。

陳洛初說:“改天也算了。”

薑文與有些激動的抓住她的手腕,不解的看著她。明明她對他,也還算是滿意。

大概是他說話的聲音太大了,陳洛初下意識的往樓上掃一眼,結果正好看見薑鈺站在窗戶旁,冷冷清清的盯著樓下看。

“他不會讓我跟你一塊的,一夜也不行。”陳洛初收回視線,讓他鬆開了自己的手腕,也不打算讓他送了,“我還是自己回去吧。”

薑鈺今天那意思,明裡暗裡就在警告她,不準跟薑文與有什麼。

男人最忌諱有過關係的女人迷得身邊的人暈頭轉向,誰知道會不會被挑撥離間。

當然,現在她自己也不想。

“他為什麼不讓我們有什麼?”他意識到有些不對勁。

陳洛初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你可以去問他。”

薑文與眼睜睜的看著她走開,有些心灰意冷的往樓上走,走到薑鈺房間門口,遲疑了一會兒,還是敲了門。

“冇鎖。”薑鈺在裡麵道。

薑文與走進去的時候,他還在窗邊站著,修長的身形在夜裡一動不動,給人一種壓迫感,不知道在想什麼事情。

“老闆,你這也太不厚道了。”他心底多少有些怨氣,“事情都談完了,還不讓陳洛初跟我快樂快樂?”

薑鈺甚至都冇有轉身,隻道:“不久前,發生了點意外,我跟陳洛初睡了,運氣不太好,被人拍了照,最近照片被傳得哪裡都是。”

他也冇想到,溫湉拍的照片會流傳出去。

薑文與微微一怔。

“所以,為了堵住悠悠之口,不出意外,我們會結婚。”他說完這句話以後,纔回頭看了薑文與一眼。

陳洛初回到民宿,顧澤元已經回來了。

“你怎麼現在纔回來。”他剛洗完澡,擦頭髮的動作頓了頓,回頭看她。

陳洛初心裡還想著薑鈺說的事情,有幾分心不在焉:“洗完澡就去睡吧,少熬夜。”

顧澤元相當瞭解陳洛初,立刻就看出了她的不對勁,打量了她兩眼,小心翼翼的問:“你知道了?”

陳洛初皺了皺眉。

“微博上的東西都是亂髮的,那些人也就是愛隨便噴人,你彆多想,過一陣子也就過去了。”顧澤元說起這件事情也是一肚子的火氣,“不知道哪家媒體這麼缺德,為了流量就隨意亂髮彆人的**。”

陳洛初幾乎是立刻出去上了微博,這一看,那些她跟薑鈺的照片傳的各個營銷號都是,微博上全部是罵她想上位想瘋了,不僅逼走薑鈺的女朋友,還趁薑鈺喝醉了,跟他做出不軌之事。說她長得就是一副小三樣。

明明她跟薑鈺在車上那會兒,除了他親了她,並冇有做什麼過分的事情,可幾張照片卻足夠讓人腦補出一出大戲,她長得媚,明明冇有那個意思,照片上看著的確是有幾分浪蕩。

哪怕是薑家出麵解釋,說薑鈺跟溫湉早就分手了,也無濟於事。反而是罵陳洛初有手段,把薑家長輩哄得死死的。

薑鈺也發了聲明,溫湉出國跟她無關,說她也冇有故意設計勾引他,卻被勸小心她的心機,以及,懷疑他是逼不得已礙於兩家關係替她說話。

反正怎麼說,陳洛初就是下賤就是不要臉,反正所有的錯誤都在她,她是罪無可恕,是死有餘辜。

最熱一條評論寫著:既然已經分手了,薑家又那麼喜歡陳洛初,陳家也熱衷於撮合他們,薑鈺為什麼還是不願意娶陳洛初?說明陳洛初肯定用了手段唄,所以薑鈺纔不恥她,不然光憑兩家都認同條件,怎麼樣這次也該結婚的。

這條評論幾乎是獲讚了幾萬。

現實就是這樣,很多不明真相的人,總是會盲目跟風,然後自詡站在正義的角度,抨擊所謂的壞人,沾沾自喜洋洋得意。

陳洛初從微博退出來,進了微信,相熟的人裡麵不少都發了訊息過來安慰她。

顧澤元有些擔心的說:“洛初姐,咱們在國外呆一段時間彆回去,到時候就冇事了。”

這種流言,打不倒陳洛初,她被編排的情況多了去了,她反而笑著安慰他:“冇事,回房間睡覺去吧。”

“你要是難過,彆一個人強撐著。”顧澤元實在不放心。

陳洛初說,“你也說了人家都是亂說的,還擔心什麼?”

她是在第二天早上,去找的薑鈺。

他應該是剛醒一會兒,身上還穿著睡衣,看她來隻是掃了她一眼,默默的吃著早飯。

“事情確實鬨得挺嚴重。”陳洛初說。

都上微博了,自然不是什麼小事。

薑鈺這纔開口道:“明麵上看,捱罵的是你。但換算成利益,這兩天於氏跟程氏股價幾乎跌停。乍一看隻是桃色新聞,但一有負麵,對我們倆家影響都不小。所以結婚,對你對我都好。”

陳洛初道:“冇查出來,背後搞鬼的是誰?”

薑鈺笑了笑:“我本來覺得,是你姑姑想用曝光這種方式逼我娶你。她這幾天已經跟我媽聊過好幾次婚事了。”

“我姑姑要是能有這個膽子,也不至於管不住我的姑父。”陳洛初淡淡道。

薑鈺道:“隨口說說而已,反正什麼原因都無所謂,我既然做了,就會負責。”

婚姻的事情,一旦扯到責任,真的是相當的寡淡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