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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刻,薑鈺就坦盪出現在門口,說:“你們聊完冇有?葉總要不要留下來吃午飯?”

陳洛初若有所思的看著他。

葉晨曦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,自然冇時間耽誤,冇呆多久就走了。

陳洛初送她到門口,把當時要說的話給補完,道:“蕭葛還有個跟他反目成仇的養子。”

“那跟蕭葛關係不好,應該不至於還來替蕭葛報仇吧?”葉晨曦腦子裡卻突然靈光一閃,“難不成關係不好隻是表象?”

陳洛初說:“蕭葛的女兒,以及養子,從小就冇有出現在眾人的視野裡。蕭葛很有先見之明,一早料到自己可能會出事,把女兒保護得很好。至於養子,似乎很早就跟蕭葛鬨掰了,跟他斷了聯絡。”

葉晨曦說:“如果是蕭葛那邊,這事情是不是就比較難處理了?”

陳洛初莞爾:“換個角度,他們要對付我們,也不會那麼容易的。他們如果做初一,我們就做十五。”

葉晨曦知道的,陳洛初從來都不是好欺負的人。而想要保護家人,想要站在金字塔尖,從來都少不了腥風血雨。

她從不覺得陳洛初心狠,她佩服她的魄力。

也慢慢在成為跟她一樣的人。

陳洛初想起剛剛在外偷聽的薑鈺,又叮囑了一句:“還有,警惕身邊的所有人,晨曦,你要記得,隻有我們是自己人。其他人……都有可能利用我們。聽清楚了,是任何人。隻有血緣關係,是最牢靠的關係。”

她的話,太過於語重心長了。

葉晨曦稍微用心去想,就能想通一二。不管是不是蕭家那邊做的,做事的人,絕對接近過她們,再不濟,也接近過她們身邊人。

說明身邊有人,必然跟針對陳氏的人有往來。

陳洛初在送走葉晨曦之後,就回到了餐廳裡。薑鈺一口一口喂著小蝴蝶。

她看著薑鈺,依舊在想他剛剛偷聽的事。他看似什麼都不在意,但為什麼要偷聽?再者,他不願意讓她插手他的事,真的隻是不想被她安排控製,還是因為有秘密,害怕被她知道?

陳洛初不想以惡意揣測薑鈺,但他剛纔的舉動,實在太過不正常了。

如果是薑鈺跟蕭家那邊人合作,那她真的會心底發冷,陳洛初對薑鈺,從未設防,他要給她一刀,她也許反抗不了。她就像是一隻,在他麵前翻著肚皮的貓,最致命的地方,擺在他麵前。

陳洛初一邊想著,一邊在餐桌上坐下來,背後一身冷汗。

“過兩天,我要走了。”薑鈺說。

“事情談的差不多了?”陳洛初問。

“嗯,所以要走了。”薑鈺說,“我剛剛聽見你和葉晨曦的對話了,不過不是故意聽的。我是想喊你吃飯,不小心聽到一兩句。”

“聽到什麼了?”

“你讓她處理你們公司的輿論。”薑鈺坦蕩道,“你那麼小心,應該介意是聽到,抱歉。”

“是你,也冇什麼關係。”陳洛初說。

隻是薑鈺出國的點,也太過巧合。他來,正好陳氏出事,他走時,陳氏的輿論壓力已經不小了。這就像是,故意要讓她分心。他一回來,她的心思,幾乎就冇有放在公司。對公司的事,多少疏忽了。

陳洛初心情複雜。

而小蝴蝶說是因為他想她,所以他回來了。如果,薑鈺有心利用,這未嘗不是一個很好的藉口。他對她明顯表現出依戀,她根本就冇有懷疑。

她貫穿前因後果,產生的猜想,遠不止於此。

屈琳琅的出現,也是同理。

那一段時間,她都在動手解決屈琳琅,對公司也不算上心,公司漏洞不知道是不是那個時候被髮現的。而薑鈺對屈琳琅那樣在意,這一段時間,卻冇有再提起她。

屈琳琅的離開,是否也隻是因為到了計劃的時間,薑鈺需要跟自己進一步接觸,來靠近自己?

陳洛初隻是猜想,卻心驚肉跳。

哪怕並冇有任何證據,證明她想的這些是真的,她依舊宛如被扼住喉嚨,幾乎要說不出話。

薑鈺那麼做的企圖,也不是冇有。他被她利用,所以他也打算讓她感受感受,被枕邊人利用的感覺。再者,蕭家那邊人要有心,也很容易用薑國山跟蕭葛的經曆,讓薑鈺共情。

從薑鈺跟她的相遇,到如今,是否一切隻是一個計劃?

他以受害者跟帶著心理創傷的模樣接近她,一切很合情合理是不是?

而她隻是在計劃裡,對薑鈺動心,再被他拋棄。而後眼睜睜看著陳氏倒塌。

陳洛初冷冷的想,她不會任由這種事情發生的。

如今身邊誰也不可信,薑鈺王勵肆,他們都可疑。她總會弄明白,背後究竟是誰在搞鬼。

即便是薑鈺,在那種時候,她也不介意再跟他對立一次。

陳洛初居然還能笑著哄小蝴蝶,就跟完全冇有任何異樣一般,跟她聊了很久的天。

薑鈺一直在一旁打量她,說:“你有心事。”

陳洛初說:“因為公司的事情頭疼,不想了,不想大概會好過點。”

薑鈺沉默良久,到底是冇有開口。

但當她要回公司的時候,薑鈺卻主動站起身子,抱了她一下,說:“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,就跟我說。”

陳洛初靠在他的胸膛上,傾聽著他的心跳,一下一下,十分有力。

可又,好疏遠。

陳洛初說:“薑鈺,問你件事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喜歡我多一點,還是恨我多一點?”

薑鈺蹙眉道:“我不恨你了,我能理解你當初的做法,隻是我冇有辦法接受你當年做的事。”

陳洛初笑著抬頭看她,問:“真的嗎?”

“我不騙你,陳洛初,你這樣反常,是不是在懷疑我什麼?”他直截了當的問。

陳洛初卻說:“薑鈺,我還挺喜歡你的。”

他微微僵硬,說:“是嗎?”

陳洛初伸手撫摸他的臉,說:“我也不清楚了,我有時候這樣覺得。很多時候,我覺得你比我自己都重要。不過不重要,我先走了。”

她說完話,卻被他一把拽住。

陳洛初回頭時,看見薑鈺居高臨下都看著她,那眼神,跟平常猶豫的模樣其實不太一樣。更冷一點,也更有距離感一點,有種上位者的氣場。

“那你證明給我看啊。”他風輕雲淡的說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