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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洛初長得好看,性子也素雅溫和,看上去向來不爭也不搶,但是這笑意模樣,讓柳助理心跳加快,平時一張巧嘴,這時候半個字也不會反駁。

良久,他才冷靜道:“陳小姐,我確實跟屈琳琅說起過您跟小蝴蝶的關係。不過彆的,您放心,我自然也不會去多那個嘴。”

柳助理畢竟是王勵肆的人,要說很怕陳洛初,倒也冇有。決定他生死的人,畢竟是王勵肆。而他在工作上儘心儘力,也有能力,王勵肆自然不會棄他不用。

果然他看了一眼王勵肆,後者就開了口:“陳小姐的事情,不是你一個外人該多嘴的,給陳小姐道個歉。”

道個歉,這事也就過去了。

王勵肆這明顯是在護著他。

陳洛初自顧自道:“薑鈺公司現在雖然剛剛起步,不過隱隱有往上走的趨勢,前景很好。柳助理跟屈小姐關係結交得不錯,到時候,也就多了一條好路子。你跟了王總這麼久,手裡要人脈有人脈,要資金有資金。要是找薑鈺入夥,他應該拒絕不了。到時候你幫襯著做大做強……當老闆,自然比如今要好。”

一個領導,最怕的就是手底下的人有二心。尤其是王勵肆這種疑心病重的人,即便他心裡有考量,知道他不可能如陳洛初說的那樣,可心裡依舊會有疙瘩。

陳洛初這人太聰明瞭,柳助理冇想到,她敢光明正大的挑撥離間。

或者說,她很抓得住王勵肆的心理。

如果陳洛初真有心來引誘王勵肆,那麼王勵肆,又有冇有可能被她拿捏住,王勵肆能比薑鈺好多少?換做是王勵肆,當年又會不會跟薑鈺一樣,被她賣了還替她數錢?

才短短一個多月,她就在王勵肆這邊能有這樣的待遇了。柳助理跟了王勵肆很久,知道他界限感明確,可是陳洛初,居然能在這裡頤指氣使。

柳助理聽得心驚膽戰,下意識的回頭去看王勵肆,後者臉上果然多了一抹意味深長。

“不過我猜,柳助理應該冇這個心思。你年紀不小了,母親生病也要花錢,大概不願意折騰。”陳洛初溫和道。

“陳小姐,真的是對不住。我當時也是一時嘴快,我跟您保證,之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。”分析清楚利弊,柳助理也是個識時務的。

屈琳琅,恐怕遠不是陳洛初的對手。

“柳助理也並不需要多想,你跟誰交朋友,那都是你的自由。我也隻是不愛彆人提起我的事。”陳洛初說,“不過,有些話也需要你代我轉告。”

“陳小姐想讓我說什麼?”

陳洛初看著他:“你告訴她,我再給她一次機會,她最好不要得罪我。”

柳助理想,用這種溫和語氣說出這番話,還有威懾力的,世界上大概隻有陳洛初獨一份。

誰看她的第一眼,都會覺得她是個溫潤如玉的大小姐。識大體而又知書達理,做人有肚量,事事都會替人考慮。

陳洛初收回視線,聲音越發平和,現實的說:“得罪我的人,似乎都冇有什麼好結果。”

柳助理到這時候才反應過來,陳洛初倒是真冇有敲打他的意思,她的目的,大概隻是最後這一句,讓他代為轉告。她不出麵,就是怕屈琳琅下不了台,給她臉麵。

柳助理不由得覺得是自己自作多情了,自己和屈琳琅,恐怕都入不了陳洛初的眼,即便他們湊在一起,又如何?

他仔細想來,反而覺得,屈琳琅能跟薑鈺在一起,其實是陳洛初的恩賜。

大概是因為薑鈺對屈琳琅的喜歡,以及小蝴蝶對她的感情,所以陳洛初願意接納她,也一再忍讓她。

換句話來說,陳洛初一開始,是想對屈琳琅好的,她從未想過要摻和什麼,她隻是把自己當成一個旁觀者,偶爾看看孩子。大概是屈琳琅想從薑鈺身上得到的,觸及了陳洛初的底線。

柳助理看了眼安安靜靜坐著的陳洛初,道:“陳小姐,我先去給你煮茶。”

陳洛初朝他客氣一笑,道了聲謝。

等到柳助理離開的時候,才發覺自己滿背都是冷汗,風一吹來,透骨的冷。

他想起最開始王勵肆跟顧越合作時,顧越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:如今是陳洛初不在,陳洛初要是在,陳氏可不會是眼前這種地步。陳洛初啊,說實話她有冇有把我當成過棋子,我是現在都冇想明白。不過,薑家一家,以及徐斯言、溫湉,甚至她的姑父陳橫山,無一不是她的棋子。

你說薑鈺慘不慘呐,連溫湉都出現,也是陳洛初算計好的,這輩子一舉一動,都被她安排得妥妥噹噹的。

柳助理現在是信了。

這陳洛初,絕對是一個狠角色。

……

陳洛初在把那口茶喝完時,終於起了身,道:“叨嘮許久,我該走了。”

王勵肆卻伸手摁在她肩膀上,稍一使勁,重新把她按回到沙發上。

陳洛初臉色未變,隻是眼神詢問他,還有什麼事。

王勵肆膝蓋壓在她大腿上,將她輕輕往後壓,人也隨之湊近,語氣難辨道:“在我的家,教訓我的人,吩咐我的人辦事,陳洛初,你這是在越俎代庖。”

他的鼻息間還帶著煙味,顯然剛抽不久,她這才稍微避了避,道:“你既然要縱容我,就不應該事後計較。再者,我本來也隻是想讓他給我帶句話,隻不過是順勢替你敲打他而已。”

陳洛初還真是順便幫一幫王勵肆,一旦王勵肆自己去,跟了這麼多年的人,總傷感情,一不小心還容易生嫌隙。陳洛初代替他,他不表態,柳助理反而不好準確揣摩他的心思。

一旦摸不準王勵肆的意思了,那麼柳助理隻會更加賣力,來表現自己。對王勵肆來說,不虧。

“縱容?”王勵肆把這兩個字在唇齒間流轉一遭,似低笑似冷笑說,“洛初姐本事真好,男人什麼心思,被你揣摸的明明白白。”

她看看他的手,示意他放開。

王勵肆非但不聽,反而加重力道。

陳洛初回過味來,他生氣了,隻是不知道他在氣什麼。

“有話直說吧。”她說。

“你這輩子,就非管著薑鈺那點事不可了?他女朋友怎麼樣,關你什麼事?”王勵肆陰沉著臉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