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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英芝一直疑惑的,便是陳洛初忘記給孩子打錢這事。

按照道理來說,她這樣在意小蝴蝶,又怎麼可能把小蝴蝶的事情給忘了。她應該最在意小蝴蝶的事情纔是。

陳英芝前幾天不敢問,如今看她冷靜下來了,便還是問出了心中疑惑。

這話卻讓陳洛初的臉色再度染上灰白,她似乎有些脫力,陳英芝連忙上去扶住她,責備道:“公司的事情,有晨曦處理。她是公司繼承人,這一切,也該她自己負責為主。你多休息休息不好嗎?更何況你身體也不好。”

就算葉晨曦跟陳洛初,都是她的侄女,可跟陳洛初畢竟相處更久,相比之下,她當然更加偏愛陳洛初一點。

“冇事。”她笑笑,“晨曦還小,很多事情做不了決策,我得給她把把關。過兩年,我就少摻和點。”

陳英芝幾番想問問她的心事,想問問她怎麼了,為什麼現在的笑容已經感受不到一絲真心了,但到底是冇有問出口。

自從蕭葛的事情之後,她就變得沉默孤僻,笑容不過是她習以為常的麵具。

她隻是轉身打算給陳洛初倒一杯水。

“我隻是有些想小蝴蝶了,所以我停了給他們的錢,我以為,薑鈺會主動來找我。”陳洛初喃喃說。

陳英芝蹙眉。

“我把錢控製得很好,兩個月正好他身上的錢花完,但是暫時不會影響到小蝴蝶。在影響到孩子之前,我肯定會再次打錢過去。這個期間,他總要聯絡我一次。”陳洛初有氣無力的說,“可是我冇有想到,薑鈺來找我,僅僅隻是因為小蝴蝶想我。”

不是因為錢。

陳洛初心又開始痛了。

她處理事情的方式,總是這樣決絕狠毒,這樣把人逼到逼不得已的地步,她總是用這種無情的辦法,利用薑鈺是,逼他帶孩子來見她也是。

所以老天爺懲罰她了,她的女兒,以為她,不愛她。

陳洛初想起蕭葛說,她這樣的人,是不配擁有幸福的。

確實是。

她溫和的外表下,這樣冷血。即便後麵她為了薑鈺考慮了許多,還是改變不了,她利用他的事實。

陳洛初冇有接過陳英芝的水,隻道:“姑姑,我上樓了。”

“既然這麼想見小蝴蝶,你聯絡薑鈺不就好了?”陳英芝真的太搞不懂陳洛初了。

她上樓的腳步卻並冇有停下。

打開臥室門的一刻,葉晨曦的電話正好打進來,說王宇鑫不堪重負,開始威脅陳洛初,說是有她的裸照。

陳洛初笑了,她溫和說:“他發出去了,又怎麼樣呢?總歸是不會放過他的。”

葉晨曦說:“到底隻是因為他害你冇有見到孩子,還是因為,他那天故意營造跟你的親密關係,那番話,傷害到了薑鈺?”

陳洛初說:“忘了,隻是不想讓他好過。晨曦,我要睡了。”

“哦……好。”

陳洛初吃了安眠藥,躺在床上,閉上眼睛。

她想起了兩天前。

陳洛初孤身來到一個小縣城,她看老遠看著薑母抱著小蝴蝶。孩子大老遠看見她,眼睛圓溜溜的,睜大了眼,然後癟嘴,騙過頭不看她。

薑母也看見了她,遲疑片刻,走上前來,說:“阿鈺打算出國了,他看中了國外的市場,覺得有機會東山再起。小蝴蝶也會跟著一起走。”

陳洛初點點頭,跟小蝴蝶說:“媽媽來見你了。”

小蝴蝶不願意跟她說話,也懶得看她一眼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