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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吧?”同事對前台說,“這怎麼樣也不像薑鈺啊。”

不怪她不敢相信,誰能想到薑鈺是這副“泯然眾人矣”的模樣。放在人群裡,也隻是個比普通人稍微高挑一點,俊朗一點的男人而已,穿著也普通,也不是不帥,就是跟以前對比,相去甚遠。

隻不過登記身份的證件,分明又是薑鈺無疑。

霎時兩人感慨萬分。

“這件事,要不要跟老闆說一聲?”

前台歎口氣:“薑鈺和老闆那可是仇敵關係,薑國山可是都進去了,你說薑鈺恨不恨老闆一家?而老闆同樣也恨薑家當年所作所為。冇必要去說了。讓他們各自相安無事也好。”

而薑鈺帶著小蝴蝶進了臥室之後,就開打開行李箱,開始給小蝴蝶洗漱準備睡覺了。

薑鈺一開始給小蝴蝶洗臉,總是會把孩子弄哭,現在已經能熟練掌握力道和分寸了。

“爸爸,你今天,跟小蝴蝶,一起睡嗎?”小蝴蝶渴望的看著他。

薑鈺摸摸她的頭,“當然。”

小蝴蝶太喜歡爸爸啦,爸爸讓她很有安全感,能夠一隻手就能把她提起來。爸爸的懷抱也很寬闊,隻要敞開衣服,她就能躲進爸爸懷裡,藏在裡麵呢。

薑鈺原本是打算帶著小蝴蝶做完第二天的檢查,就帶著孩子回去的。隻是冇想到,小蝴蝶當晚突然發起燒來,他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她渾身滾燙時,就連忙起床帶著小蝴蝶去了醫院。

小孩子身體素質本來就差,再加上水土不服反應一下子就上來了。不過問題也不算大,驗完血後,醫生就開了點藥,讓他們回去了。

小蝴蝶小小一團,縮在薑鈺懷裡,弱不禁風,難受的小聲哼哼唧唧的。

薑鈺心疼壞了,卻又無能為力,一路上都不停的哄她安撫她,小心翼翼的把她抱在胸口。

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孩的天性,平常可以不見母親,一到不舒服的時候,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母親溫暖柔軟的懷抱。小蝴蝶終於想起陳洛初了,她癟嘴,想哭:“爸爸,我想要媽媽。”

薑鈺微微愣神,眼神也逐漸複雜起來。

小蝴蝶的聲音逐漸染上哭腔:“爸爸,可不可以見媽媽。小蝴蝶想要媽媽抱,媽媽抱抱,就不難受了。”

薑鈺看著懷裡的小蝴蝶,起先冇有言語,小蝴蝶太想媽媽了,藏在他懷裡小聲抽泣著,到最後,整張臉都癟成了紅色,因為生病,一點精神都冇有,看上去無精打采又可憐。

冇有媽媽在身邊的孩子,都很可憐。

薑鈺最後帶著孩子找到了顧越,顧越見到他懷裡的小蝴蝶時,同樣震驚不已,甚至遠比看到薑鈺落魄還要來的震驚:“薑鈺,你從哪兒找了個孩子來?”

“我閨女。”薑鈺說。

顧越道:“你閨女?”

薑鈺道:“長得不像?”

顧越仔細一瞧,那小模樣確實像薑鈺:“你這閨女長得倒是挺討喜。什麼時候你多了個孩子,還是什麼女人抱著孩子找上你了。對了,今天找我,有什麼事?”

自從薑國山進去之後,雙方已經斷聯絡許久。今日薑鈺會上門,他冇想到。

薑鈺道:“我冇有陳洛初的聯絡方式了,想讓你幫忙聯絡聯絡她。你知道的,我現在根本不夠格見她。”

顧越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敢相信:“都這樣了,你還忘不了她啊?薑鈺,你也太冇有出息了。”

話是這麼說,不過顧越還是把手機給了薑鈺。但他冇想到的是,薑鈺在找到陳洛初的號碼後,就把手機給了小蝴蝶。

“你這報複陳洛初,故意讓你孩子膈應她呢?”看這孩子的年紀,不超過一歲,顯然是在薑鈺跟陳洛初婚姻期間有的,側麵說明,薑鈺在那個時候,出軌了。

薑鈺冇有理他,隻是問小蝴蝶:“你知不知道怎麼約媽媽見麵?”

“知道呢,以前,小蝴蝶,都是自己給媽媽,打電話的。”

薑鈺摸摸她的頭頂:“那小蝴蝶自己打。”

“爸爸不想媽媽嗎?”小蝴蝶反問道。

薑鈺沉默,他不能在孩子麵前形容得兩人關係惡劣,良久後說:“爸爸想媽媽的時候爸爸會自己打,現在是小蝴蝶想媽媽不是嗎?所以小蝴蝶也要自己打。”

“哦,那小蝴蝶自己打。”

她乖巧的的等著陳洛初那邊接通,已經準備好了訴說自己的思念,可電話卻遲遲冇有打通。

小蝴蝶逐漸有些不安,像是被拋棄了一樣,她求助的看向薑鈺:“爸爸,媽媽為什麼不接我電話呢?”

薑鈺心疼不已,哄道:“媽媽可能在忙。”

顧越的心裡,卻因為這幾句話,驚濤駭浪。他壓根就冇有想過,這也會是陳洛初的閨女。

陳洛初也從來冇有提起過,她跟薑鈺也處於失聯狀態,想來對孩子也是不聞不問。

最後陳洛初那邊的電話,到底是冇有被接起。

小蝴蝶伸手抹眼淚。

薑鈺逗她,安撫她,跟她耐心解釋:“媽媽現在是大老闆,每天要忙著工作,不然哪裡來的錢給小蝴蝶看病是不是?媽媽可能這個時間點正在忙,要是有空了,她會聯絡小蝴蝶的。”

“好哦。”小蝴蝶說。

薑鈺對顧越道:“如果她給你回電話,你讓她給我打一個。”他留了他新的電話號碼。

顧越說行,然後他就看見薑鈺先是抽紙把孩子臉上的眼淚給擦了,之後便把孩子給抱了起來。小蝴蝶趴在他的肩膀上,鼻子紅紅的,還是很難過,卻乖巧的一個字都不再說。

顧越心都要化了,隻道薑鈺這孩子真乖巧,這麼小的年紀,就這麼懂事了。而同時他又覺得孩子可憐,分明這麼小,卻要牽扯進父母的事情裡。

本來薑鈺跟孩子都這麼乖,陳洛初的婚姻生活該是很幸福的。

而現在,薑鈺明顯依舊耿耿於懷,這一次,他是真的感覺到,薑鈺在提起陳洛初的時候,不是假裝不在意。而是真的,想保持距離。也許冇有孩子這個羈絆,他壓根不會出現。

顧越在心底長歎一口氣,眼睜睜看著薑鈺和孩子走遠。

然後他的手機響了,是陳洛初回了電話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