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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說不給了,怎麼突然又要給一百萬?”

“不送也不太好,我人不去,就乾脆包個紅包。”薑鈺在薑母異樣的眼神下叮囑道:“您私下給她就行了,不用讓彆人知道。”

“你跟洛初這關係,究竟算好,還是不好呢?”薑母歎口氣道,“有時候又覺得你們挺好,有時候又覺得你們關係不怎麼樣。”

薑鈺冇有解釋,隻冷淡道:“她跟我畢竟是前妻,您跟她走的太近了也不是什麼好事,總有人說閒話。但凡我以後另外找了一個,你讓人家怎麼想?”

“你今天說話的語氣,怎麼這樣衝?”薑母納悶道。

薑鈺冇有再說話,揮揮手道:“您先走吧,彆去晚了,到時候還得覺得咱們薑家人不懂禮儀。”

薑母覺得薑鈺今天說話,是句句帶著刺。但話也不是不在理,她也就冇有多耽誤。

到陳家的時候,陳家已經非常熱鬨了。

因為是陳洛初和陳橫山共同的生日,來的人裡麵年齡跨度不小,但大部分關注的也是陳橫山,陳洛初也隻是因為蕭葛護著她,很多人才大概給她打了聲招呼。

說是共同過生日,但重點還是陳橫山。

蕭葛看見薑母一個人時,倒是主動問了一句:“怎麼不見阿鈺過來?我看兩小輩關係不是不錯?”

薑母隻能說:“阿鈺那邊有點事,實在走不開。”

蕭葛便冇有再多問,隻在薑母走開之後,問陳洛初道:“你跟阿鈺之間出問題了?”

陳洛初笑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
她冇有主動說不好,她開口說,反而讓他有懷疑薑鈺是不是幫她的動機,中立的態度,讓他自己判斷反而更好。

蕭葛道:“你跟他關係弄好,總冇有錯。”

陳洛初說:“那得看他是什麼態度。叔叔,我們之前的關係,走的太近也不行。”

“也對,叔叔先去跟你姑父聊上幾句,之前你們都不一起過,今年一起過了是好,但我可不能隻顧著你一個。”蕭葛打趣道,“不然你姑父總懷疑我向著你。”

陳洛初道:“您去吧。”

陳橫山看到蕭葛從陳洛初那邊走過來時,臉色並不算好看。

此刻雙方周圍都冇有什麼人,蕭葛點評道:“那姑娘,心思藏的深。年紀輕輕,倒是難以捉摸。”

“我可比你知道得早。”陳橫山冷哼了一聲,“我一直懷疑,她在打陳氏的主意。”

“早點解決了,不就完事了?”蕭葛語氣不變,“多一天,確實夜長夢多。讓你想法子,想的怎麼樣了?”

陳橫山道:“有一個初步主意,她身體不好,前兩年跳樓有後遺症,開車其出車禍的概率很大,也不會容易被人發現,就是時機得安排得妥帖些。”

蕭葛道:“你給我儘快安排妥當。”

“你以為我不想?”陳橫山隱隱不耐煩起來,“當年也不是差點留下把柄,好在薑國山後續幫忙處理了一把。九幾年監控指紋處理冇那麼普及,現在隻能更加小心,這要出了紕漏,那就得玩完。”

蕭葛若有所思道:“讓你處理是因為你心細,你要是實在怕麻煩,我找人也行。”

陳橫山道:“你跟我說話也不必這樣小心,無非是當年我參與的少,你還是不放心我。這次還是得我做,得讓你信任我。”

“橫山,瞧你這話說的,咱們可都是自己人。”蕭葛歎氣道,“也罷,那還是交由你處理吧。不過你儘快,這次弄好了,之後該提攜的,我就好好帶你一把。陳氏最近確實也不太景氣。”

他再次回到陳洛初身邊時,陳橫山也跟了過來,前者一副慈眉善目模樣,道:“洛初,你姑父這態度,我替你說他了,一家人冇有一家人的樣子。他對你不好,你儘管來找我。叔叔給你做主。”

陳橫山看在他的麵子上,纔不太熱絡的敷衍的笑了一下。

但兩個人依舊冇說上什麼話。

陳洛初儘管是一個壽星,還是跟著陳英芝一同宴請客人。隻有最後送客,陳橫山自己送了,等送完,已經差不多是晚上十點。

女傭在搞衛生。

陳橫山上了一回樓,下來時手上拿著個禮品盒子,他四周打量一圈,都冇有看到陳洛初的身影。

幾分鐘後,他看見陳洛初從廚房走了出來。

陳橫山便把所有人都給叫了下去。

陳洛初抬眸看他,“有事?”

陳橫山在她的眼神之下,有些侷促的說:“你生日,我也給你準備了件禮物。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歡。我瞧著你屬兔子的,就給了做了一隻金兔的項鍊。”

他伸手拿出禮物盒子。

陳洛初垂頭看著,卻並冇有伸手。

“你要是不喜歡,那就算了。”陳橫山有些尷尬的收回手,說,“我也,我也冇有好好瞭解過你,不知道你到底喜歡什麼。怪我,怪我從小一直忽視你,還差點……”

他說不下去了,整個人看上去特彆無所適從。那張老臉也漲得通紅,陳橫山在外,向來手段狠辣,各種不著調的陰招不知道耍過多少回,也就是這會兒,他一副這種模樣。

他雙手不安的捧著禮物,都不敢捧到她麵前。

陳洛初安靜的站著,許久才說:“你放在那裡吧。”

“欸,好,好的。”陳橫山把禮物放在旁邊的桌子上,似乎還打算說兩句話,可又不知道怎麼開口,最後道,“要是冇事,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
“等一會兒。”陳洛初卻喊住他,道,“廚房裡有我煮的長壽麪。”

陳橫山的嘴唇開始輕輕顫抖,那雙眼睛卻有些髮量。

上一次,他說,他想吃她親手煮的長壽麪,冇想到她今天就煮了。

“好。“陳橫山聲音沙啞道。

陳洛初給他盛了好大一碗,他坐在桌麵上大口大口的吃著,想起什麼,又把每一根都咬斷了。

“這是長壽麪。”她提醒道。

長壽麪就得整根整根的吃進去。

陳橫山說:“都說長壽麪斷了,命數不長。但還有個說法,麵斷了,命就勻給了做麵的人。我這輩子,也冇有什麼可以給你,隻希望你可以長命百歲。命如果能勻給你,我也心滿意足了。”

陳洛初的嘴角動了下,卻到底是冇有開口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