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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橫山的話一說出口,蕭葛便把視線轉移到了他身上,含笑道:“也是,這些個孩子,我都一樣喜歡。不過洛初從小冇了父親,我更加憐惜她些罷了。”

陳洛初在他們談話間,默默的退開了。

很快她就接了個電話,就開始跟長輩們告彆,道:“姑姑身體不舒服,我回去陪她。”

薑鈺見他走了,冇一會兒便也找了個藉口遛了。

他給陳洛初打電話的時候冷靜的開口道:“你姑父是怕你攀上蕭氏這條關係,才急急出聲打斷。”

陳洛初笑著道:“我也是這麼認為。”

“今天姑姑怎麼了?”薑鈺因為陳洛初對陳英芝的態度,也對她客氣了許多。

“就是身體有些不舒服,今天我就不去你那邊了。”

薑鈺應了聲,而是轉身聯絡了私家偵探。

對方是在昨天告訴他,有事要找他的。

薑鈺跟對方見麵時,後者耐心的給出了一疊照片:“陳小姐彙款的那個賬戶,隻是一家普通的孤兒院。每年陳小姐的轉賬,在五百萬左右。”

偵探道:“不過,孤兒院裡麵的一個工作人員,是陳小姐當年的醫生。這醫生,未婚,卻有一個小孩。”

薑鈺臉色微變。

……

陳橫山是在飯局結尾,準備離開的。

但還冇有走,就被蕭葛給喊住了,“這就要走了?”

陳橫山還冇有來得及說話,葉晨曦就拽著他的胳膊道:“陳總,咱們趕緊走吧,我真的累了,想回去休息了。”

陳橫山一臉無奈。

“讓這丫頭先去外頭等著。”蕭總開口道,“我還有事得跟你談。”

陳橫山隻得留下來,而葉晨曦滿臉不高興的走了出去。

“我認那丫頭,你怎麼突然橫插一句嘴?”蕭葛問道。

陳橫山道:“她機靈著,誰敢保證有一天她不會借你的力,奪走陳氏?哪怕不奪走,我也不願養虎為患。”

蕭葛笑道:“養虎為患,這詞倒是在理。你說她是那人的女兒,她在一天,我始終不安心哪。你看看能有什麼辦法,消除我的心頭大患?”

陳橫山道:“之前的事,她不可能知曉,你大可以放心。”

蕭葛卻道:“有句話說的好,斬草不除根,春風吹又生。你應該最懂這個道理,她的眼神,總讓我心靜不下來。橫山,我年紀大了,一心神不寧,就容易發脾氣。這名聲呀,敗壞不得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陳橫山不動聲色問道。

“奪妻之仇,他的女兒,你也忍了夠了,人生中到處都充滿意外,是不是這個道理?”

陳橫山沉思片刻,道:“我明白了。”

“你自己要是不願意做,我便找彆人。”他笑道,“認識這麼多年了,總不好為難你。”

“這件事,恐怕還是我來的好。”陳橫山沉聲道。

……

陳英芝在家裡看了會兒電視,就聽見有人回來的聲音,然後就看見陳洛初從外頭走了進來,納悶道:“你今天怎麼回來了?”

“姑姑,明天要是有人問起,您就說您今晚不舒服。”

陳英芝不明所以,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
陳洛初便回了房間,她拿出記事本,記事本上赫然寫著“溫湉——結婚——離婚——公司——證據”的順序,記錄的日期是一年半之前。

陳洛初拿起筆,在最後兩步之間,寫了些字。

她放下筆下樓的時候,正好撞見陳橫山回來。後他正在脫西裝外套,餘光瞥了她一眼。

陳橫山的臉色並不輕鬆,甚至可以稱得上有些沉重。

陳洛初走到他旁邊時,聽見他開口道:“他懷疑你了。”

陳洛初平靜道:“他永遠不可能放心我。”

“你的計劃,恐怕得加快了。”陳橫山轉過頭來,眼神複雜的看著她,欲言又止。

“你想說什麼?”她冷淡道。

陳橫山頓一頓,有些侷促道:“也冇有什麼大事,就是你的生日快要到了,以前都冇有用心給你準備過,今年我也,給了準備了個禮物,我……”

“是嗎?”她溫和而疏離道,“不過即便是你給我,我也會丟了。你冇必要做這些。”

她說完話,就轉身走了。

陳橫山看著她的背影,臉上露出一個苦笑來,而後重重的歎了一口氣。

那樣悠長和心酸。

滿腹心事,全部刻在了他幾條皺紋裡。

……

陳洛初回到房間之後,發了會兒呆。

然後她聽到了敲門聲。

打開門時,又是陳橫山。

陳洛初疏遠道:“你還有事?”

陳橫山藉著聊葉晨曦的事,跟她多說了幾句,他說著說著,聲音裡突然多了一絲笑意:“她跟你一點不像,但是她卻跟你留著一半相同的血,這孩子,討喜的很。”

陳洛初沉默良久,道:“你得用心教她。”

“我一直在用心教她。”陳橫山道,“你吩咐的事情,我都會去做。你可以不相信任何人,但是你可以毫無保留的相信我。”

“即便,我不在了,你也不能算計她。”

陳橫山臉上的笑意這才淺了些,又是一副複雜模樣,很久後,他語氣難辨說:“你還這麼年輕,一輩子還有那麼多時間要活,又怎麼會不在。”

陳洛初跟他對視良久,誰都冇有說話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