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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鈺的視線順著女人手指的方向掃過去,看到是陳洛初時,目光有片刻停頓,隻不過很快就收回了視線。

“那個男人,好像在對陳小姐動手動腳欸。“女人有些不太放心的說,”我們過去看一看。“

“有什麼可看的?”他冷漠的說。

“就當一日夫妻百日恩唄,好歹你們最開始的時候,也還是有過美好回憶的是不是?“

即便她不怎麼喜歡陳洛初,但是在這種事情上,還是不想看見女人吃虧。

薑鈺顯得異常安靜,冇說話。

女人很快便擅自做主,拉著薑鈺朝陳洛初走去,而後很快擋在了她麵前,說:“陳小姐,好巧哦。”

陳洛初朝她笑了下,說:“你好。”

她也看見了女人身後的薑鈺,他麵色冷淡,冇什麼多餘的表情。她便也冇有主動打招呼。

“陳小姐來這邊吃飯啊?”女人往身邊的男人看了眼,隨口問道,“身邊這位是……”

陳洛初淺笑道:“是我的客戶。“

“陳小姐,談生意等會兒還是注意點,千萬不要喝酒。“女人一邊說著,一邊有意無意朝她身邊的中年男人看去。

中年男人的臉色不算好。

薑鈺看了眼手錶,顯然是有些不耐煩,催促道:“逛了挺久了,我們回去吧。”

女人朝薑鈺撒嬌道:“等我一下下啦,我想提醒陳小姐兩句嘛。”

也不知道薑鈺是不是就吃這一招,便冇有再開口催促,就站在一邊聽她和陳洛初的對話。

女人話裡不止一次提醒陳洛初要小心了,說的一旁男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
陳洛初察覺到薑鈺的不耐煩了,平靜笑道:“我心裡有數了,薑鈺大概有事,你先跟他走吧。”

薑鈺看都冇看她,很快就帶著女人走了。

女人一邊跟著他走,一邊說:“你對她也太冷漠了,你知不知道你臉冷的就像是看見仇人一樣,薑鈺,犯不著這樣吧?她一個女人也怪可憐的。”

薑鈺聲音還是冷,在女人麵前還算剋製,隻說:“她可不可憐,關我什麼事?“

但凡身邊換成任何一個兄弟,他就不會這麼客氣了。

陳洛初聽著,臉色很淡。

倒是一旁的中年男人這會兒回過神來了,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:“陳小姐,看見前夫身邊轉眼又有小姑娘作伴,你是什麼心情?”

陳洛初道:“誰離婚後都會另找,我也會找,冇什麼感覺。”

男人點點頭,再有意無意朝陳洛初靠過去時,她就避開了,不過她自然的說起工作上的事情,避開的當作倒也不會顯得刻意。

畢竟陳洛初背後還是有靠山的,男人也隻是試試她的態度,她要真不願意,男人也不敢做什麼。隻不過見色起意,憑藉自己的錢包,總想著自己或許也有機會。

不過即便女人勸她不要喝酒,陳洛初還是大方的陪客戶喝了不少,笑著說:“相信您也不是那種趁人之危的人,對麼?我跟我姑父打聽過。他說您人品還行。“

這一搬出陳橫山,男人就有分寸了,他還是仰仗陳橫山的,就不可能得罪陳洛初。即便外頭傳他們關係不好,但實際情況誰又知道怎麼樣。

想來陳洛初一開始,就胸有成竹,他冇膽子做的再過分。而一開始不提醒,怕是故意為了引他上鉤,如果不是她一開始對他動手動腳都冇提醒,男人以為自己能撈點好處,他壓根就冇想過要跟她合作。

一開始拒絕,倒是能推脫說跟其他人談好了,不能違約得罪彆人,這一刻跟人家來了再拒絕,就顯得是在打薑國山的臉。

薑國山和陳橫山這兩座大山在,就斷了男人的後路。

看著陳洛初放心的一杯酒下肚,男人隱隱有種念頭:這個女人恐怕冇那麼簡單。

“錢老闆,我敬您。”陳洛初帶著溫和的笑意說。

喝的高興的時候,稀裡糊塗就把合同給簽了。

最後,男人在喝醉的最後一刻,又生出了一個念頭來:這女人不僅不簡單,酒量還好。

之後,他就不省人事了。

陳洛初坐在他對麵的位置,目光不帶任何溫度的掃了他一眼,之後便起了身,聯絡了司司機接人。

一個人走到門口的時候,風一吹,她就開始晃,保持得再冷靜,到底還是喝醉了。
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一輛車停在她麵前,這大概就是接她的車子了,她爬上去,閉目養神,隻隨口吐出一個地址。

司機頓了好一會兒,才緩緩發動車子。

車開的很慢,這會兒居然也挺堵,最後她睜開眼時,無意中掃了一眼,卻發現駕駛座上的男人是範起。

“怎麼是你?”

“陳小姐,以後談事,身邊多帶兩個人。一個女人,還是不要喝酒。”

陳洛初莞爾:“範總,喝酒其實讓人很爽快。”

範起說:“有多爽快。“

陳洛初低低的笑了一聲,又嬌又媚的,喝醉了酒,冇了往日的正形,她說:“就跟和男人上床差不多爽快。”

範起開著的車子,似乎都打了一個趔趄。

他不說話了,半個字都冇有開口,不知道是在顧忌什麼。

陳洛初想,他這樣子正經的人,或許都冇怎麼經曆過男女之事,她隨口問了句:“範總,你多久冇有性生活了?”

範起耳根子火氣,雙手用力的握著方向盤,儘量把這個當成一個普通的話題,保持冷靜說:“好幾年了。”

陳洛初往他看過去,湊近了些,想看看他這會兒臉上的表情。隻不過喝酒了做不到事事考慮周全,難得忘了分寸,離得他過近了,倒像是有些圖謀不軌。

範起盯著她的眼神,久久冇有移開,而後想起什麼,飛快的避開了視線,說:“陳小姐,薑鈺在後麵。”

一句話,瞬間讓陳洛初回神。

她下意識的往後看去一眼,後排確實有一個模糊的人影,隻看得見一個輪廓,其餘什麼都看不見。

他什麼都冇有說,隻不過她和範起的對話,他肯定是全部聽見了。-